房间里一股高档化妆品的味道，甜丝丝的，有点迷幻。
“林书记，请进。”潘丽娜挪开身子说。
坐下，潘丽娜笨拙地泡茶，不过这种笨拙里透出股清纯，有点青涩。
这女人，不当演员可惜了！
林恒吸吸鼻子，甜丝丝的味道里有点骚，估计昨天晚上没有闲着
“我来吧。”
林恒接过茶盅，熟练地洗茶泡茶，然后给潘丽娜夹过去一杯。
“林书记，谁要是嫁给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会做饭会泡茶会当官会挣钱，床上一定也很优秀，如果夜夜打手枪，优良基因白白浪费可惜了。”潘丽娜赤裸裸地挑逗。
“单身时间长了，什么都会。又见金省长了吗？”林恒转移话题。
“见了，金省长只给了十分钟时间，他说给三木通话了，看在金省长的面子上，他做了很大让步。第一，只要不涉及公司高管和股东，其余人的犯罪他不管。再就是要求在现在的矿区无偿开采二十年，如果不答应，他另外指定一个地方，十平方公里的地方无偿开采十年。你觉得这样的条件满意吗？”
林恒不语，滋溜溜地喝茶。妈的，你们的胃口真大。
金省长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是在上面给了你十分钟吧？刨去前戏和善后，估计就三分钟时间。
还在忽悠我。
“潘部长，你是县委常委。假如这件事儿提交常委会，你啥意见？”
“我不懂经济，也不懂法律，我觉得樱花公司是正儿八经的企业，下面的人犯错了，追究下面的人就是，不能触及上面的管理层。听说樱花公司每年给县里好多税收呢。
即便公司管理层或者是大股东，轻微的违法可以理解，资本都有原罪嘛。
不涉及公司管理层，樱花公司是县里的大企业，以后继续为罗埠做贡献。我觉得很好，这几年，县里没有大企业入驻，原有的企业不是跑了就是倒闭，我们应该继续扶持樱花公司。
至于说几十年的开采权，那地方荒山野岭，把山头的石头炸了，以后是平地，整饬一番，可以种果树，可以种庄稼，等于给罗埠增加了耕地面积，相当于一个大土地平整项目，樱花公司开采，节约了国家好多资金，我觉得好。
如果另外选地方，肯定也是荒山野岭，一样的道理。
我赞同三木提出的意见。”
如果不了解樱花公司的内幕，潘丽娜的这一番说辞确实可能迷惑人，即便在大会上也能说服多数领导干部。
可是林恒知道内幕，责任心使命感不允许他这样做，这等于养虎为患，等于把罗埠子孙的财富在他手里卖了，败了。稀土走私到不友好国家，造出来的武器瞄准自己，等于是汉奸卖国贼。
“污染很严重的。”
“让企业上一台环保设施不就行了，或者县里给报个项目，咱们给他上环保设备，上级的项目，咱们不花钱，一举两得。”
“附近群众和厂里的老员工不答应。”
“这也好说，把樱花公司看中地方附近的村民全部搬出来，作为扶贫项目。扶贫有成绩，企业有了开发地盘，也是一举两得。”
“污染很多年消除不了，樱花公司到的地方，什么都不会成，寸草不生。”
潘丽娜瞥了一眼林恒：“林书记，我说话你不要生气，但我说的是实话，是心窝子话。你准备在罗埠当多少年县委书记？三年五年，可以了吧？三五年以后，你还来罗埠几次，有些地方寸草不生，管你什么事儿，那是罗埠以后领导的事，只要咱们这一届县委做出来成绩，以后是以后的事。以后可以报项目恢复。
你现在不允许他们生产，过后的县委政府领导会请人来开发，条件可能更优惠，来的人不光是三木，还有六木八木，你管的了，你生气能怎样？”
“在我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
“不完全那样，我们扶持樱花公司，公司赚钱了，咱们县里的日子也好过，有政绩，有形象，包装起来，可圈可点，是你以后晋升的资本，是你在罗埠的荣耀，”
潘丽娜在官场浸淫几年，说的没有毛病。
“你见过三木先生吗？”林恒问。
“没有。”
“三木够牛逼的，公司在罗埠地盘，他是大股东，我来罗埠多日，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意思，我县委书记不算多大的官，但我是罗埠的地主，是甲方，他就不应该来拜会我一趟？
不来拜会也可以，打个电话行吧？电话也没有。还有二股东三股东，都他妈的什么玩意，不懂一点规矩，我要不给他们来这一下子，他还不知道罗埠的县委书记姓什么？”
“原来你是生这方面的气啊！樱花公司是涉外企业，一切按照规章办事，不懂我们在这里的规矩，我在罗埠这么长时间，也是没有见过樱花公司的人什么样子。
如果是这样，我给金省长说说，让他们当家的拜会你。人都有脸面之情，见一面，酒杯一端，政策放宽，啥事都好说了。”
“给他们说吧，我林恒是要面子的人，罗埠几十万群众，也要面子。制造事件来压我，我林恒不怕。你给金省长带话，他们的条件我不答应。太苛刻，必须还得让步。”
“咱们什么条件？你说说，我转达过去。”
“见面以后说。”
“那行，我尽力促成你和樱花公司大股东的见面。”
“这件事成了，你是大功一件。”
“给我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不想要官，不想要钱，只要-----”说着，潘丽娜妩媚的一笑，抖抖身子，立即波涛汹涌，像要冲破长堤，喷涌而出。
“要你有的，要你不需要成本的，你能给与，而且非常愉悦的给与的------”
“我有点不明白。”林恒回避她挑衅的目光。
潘丽娜火辣辣的眼神里有点微澜，似癫似怒。一把抓住林恒的手，身子前倾。
一团温热丝滑顺着手臂直达天灵，像是触电。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吗？”
“难道我就那么丑吗？”
“难道······”
潘丽娜闭着眼睛喃喃，一手往自己背后拨拉一下，瞬间一团重物砸在手背，温热丝滑。
长堤将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