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八爷,您要怎样才肯放奴婢走?&rdo;她的口吻里平淡而压抑。
胤禩又笑了,&ldo;你不怕我留下你,再不放你出这道门吗?&rdo;他的手指轻轻抚摸她柔软的眉毛,似在描画她的眉形。
云烟的睫毛只是一顿,轻轻摇了摇头,浅浅的笑。&ldo;奴婢不怕,奴婢出门前已经留好纸条在四宜堂里,若是四爷在奴婢之前回到四宜堂,必然会知道我在这里。&rdo;
胤禩的手指一停,扣住她的侧脸。&ldo;你没有!&rdo;
云烟苍白的脸色淡淡的,&ldo;你知道我有,你觉得奴婢见到你惊讶吗?&rdo;
胤禩闭了闭眼睫,习惯性勾起的唇角里不知是什么情绪,他的手指滑到她的右肩头。
&ldo;是,我太了解你,无论如何,你都会来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rdo;他顿了顿,&ldo;我爱新觉罗胤禩怎么会遇到你这样‐‐&rdo;他停住了,似乎在斟酌着词汇。
&ldo;这样‐‐给脸不要脸的贱奴吧&rdo;云烟神态淡然的接口,仿佛在说的并不是自己。而胤禩却瞬间变了脸色,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眼睛里有一种压抑的痛感。
&ldo;住口!有谁敢这样说你?&rdo;胤禩握着云烟的肩头,手指间泛白的力道和眼睛里的狠厉已经在月光下无可避讳的显现出来。
云烟右胸上的旧伤口一下痛起来,嗯了一声。胤禩忙松了力道,眼里都是疼。他想起了她右胸上还有为救十三阿哥胤祥而被剑刺透的旧伤。
&ldo;是你&rdo;云烟偏过头去,唇角却勾了起来。&ldo;八爷,你嘴上没说,却用行动说了。&rdo;
云烟抬眼笑着看他,&ldo;就因为云烟只是一个最下等的贱籍奴才,所以您可以把我拦在这里,不由分说的抱住我,还可以说再不放我走出去。如果,我是一位王侯大臣家的千金小姐呢,您还会吗?&rdo;
胤禩的脸色在瞬间惨淡下去,云烟的话语无意中击中了他最疼的地方。很少有人能伤到胤禩这样刀枪不入的人,可这个单薄的女子做到了。原本无意,却正中懈祥。
胤禩的手缓缓的抚在她肩头,神情朦胧的不真实。&ldo;还疼吗&rdo;云烟没有动,只是苍白着脸儊着眉。
&ldo;我知道你不信,但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rdo;他的语调,微哑而冷。
一个轻吻缓缓落在云烟的眉心,那其中所含朦胧的珍重让人心惊。云烟一震。胤禩缓缓笑了,慢慢松开手。
&ldo;走吧,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rdo;
云烟一愣,刚获得了自由的身子就准备转身去拉门,又突然想起什么。身后就传来他暗哑的语调:&ldo;你放心吧,她们。&rdo;
门闩拉开时发出嘎吱的声响,几乎让云烟脑海一惊。仿佛怕再迟一瞬他就会反悔,她飞奔出去,只留下一句:&ldo;谢谢。&rdo;
93四爷的怒火
短短的路,却像跨越了千山万水。
当云烟飞奔到四府的小角门口看到院内昏黄的灯火时,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推开门时,双腿都在打颤,什么也顾不上,一路奔进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前院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能让人无端的苏了半边身子。
而云烟,眉心被胤禩亲吻的过得地方,烫的发疼。刚刚一番与胤禩的对峙时压抑的恐慌,已经彻底溃堤‐‐
胤禩说的没错,她没有!她的确没有留那个纸条。她那样坚定淡然的告诉他,让他将信将疑了,就已经用尽了她全部力气。
如果说,今晚能在这样危急的场景下全身而退,靠的是冷静和一点点运气,也许,还有胤禩那莫名的心理。
不由得说,云烟在这刻万分庆幸于自己平庸的外貌!对于并不缺女人的皇子来说,身体实在太微不足道。而她的外在更是没有足够的吸引力。
她在忽明忽暗的灯笼烛火下跑上通往四宜堂的小路,路上遇到人她也顾不上看,一心都是那个院子,回去!
远远看到四宜堂的曲桥,心中涌动的无法自已。裙角带风的奔上去,却看见四宜堂里的灯火通明,和迎面而来面色青灰的小魏子。
小魏子端着水盆,浑身像水溅湿的狼狈。他垂头丧气的目光在看到云烟时,简直是看到了天女下凡,救命稻糙!
他什么也顾不上的跑上来,&ldo;云烟!你终于回来了!&rdo;小魏子看着云烟,几乎要哭出来。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真的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这些年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四爷这样,发这样大的火。
云烟看到灯火通明,心咚的惊了一下,一瞬间也就甘心下来‐‐他回来了。
&ldo;宴会不是还没结束,四爷在屋里?&rdo;
小魏子的五官都要皱到一起,&ldo;天地佛祖,小姑奶奶,你去哪了?爷喝了酒下了桌子,要回来换袍子再去前院看戏。结果你不在‐‐
爷在屋里已经坐了一会了,他喝茶说茶烫,摔了杯子。端水给他洗脸,他说水凉,又踢翻了盆……衣服还没换呢……没人敢进去,小顺子去找你去了‐‐&rdo;
听到这里,云烟顾不得多说,便点点头跑进去。小魏子看着云烟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云烟的心像一块归心似箭的磁铁,一口气奔进院子,一下推开门‐‐
胤禛背对着门坐在椅子里,侧颈上有微微红晕,他的手指按在椅背上泛白,头也没抬的扫落桌上的青花瓷杯,喝到:&ldo;滚出去!&rdo;瓷杯落地的声音砰然清脆,四分五裂。
满地的狼藉,摔碎的瓷杯和茶叶,溅开的水痕。触目惊心的凌乱。
云烟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过他用这种口气说话,没有见过他周身这样大的怒火!那威严的怒气震得人心不禁都抖了三抖。
但云烟此刻却不是怕的颤抖,而是激动的颤抖。他的怒火与声音,让她感到如此真实。她在终于看到他的背影时,心底窜出一股莫名的激狂,由八府归来时溃堤的恐惧而生,幻化成倾潮的热流涌出心底!
胤禛仿佛刚要迟疑的抬首,云烟已经奔过去,顾不得狼藉,顾不得天地。
她冲过去一下抱住他的颈项,冲得他几乎微微后仰。身体先于思想,那样熟悉的感受让他的身体本能反射性的抱住她。她的双膝就几乎要滑落到地上,他就弯身搂着她,她的双手仍然紧紧的搂着他的颈项,小小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泪印烫下来,源源不断。
&ldo;四爷,是我不对……云烟回来了,我错了,你罚我打我骂我都行,你别生气,别生病……&rdo;她哭着,微微抽噎着,用力的搂着他,感受他的体温,那么亲。
胤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怀抱给惊得愣住了,好一会没有说话,才收紧手臂狠狠的搂住她,一下将她从地面拎起来。
云烟嗯了一声,哽咽着说:&ldo;四爷,其实我是‐‐&rdo;
胤禛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她,语速很快。&ldo;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只要你说的话,我就相信。但是,你想过你自己的安全吗,你想过你不在时我的安全吗?‐‐还有,我有说原谅你吗?&rdo;
他近在咫尺的眉目漆黑,细腻光洁的皮肤,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下,因怒火而烧的如黑钻般火亮的眸子,高挺的鼻端和紧紧抿着的嘴唇,他口若悬河的冷硬表情里透出一股让人抓狂的性感。
她不在他身边也威胁他的安全了?越冷酷的男人抓狂得不讲道理起来,才叫真可怕。
云烟没有回答,心还没动人已经动了。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激狂,她已然重重的亲上去‐‐直接用唇堵上了他的唇,堵上他的气息。
他的唇,真的很美。没有女人不会沉醉在这双唇里。
云烟的嘴唇触上他的双唇,脑海里都是空白。她本能的辗转接触他的唇,那种触摸式的吸吮。像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凑上小嘴来嗅你,亲你。
胤禛几乎在瞬间就将云烟抱离了地面的站起身来,云烟啊了一声,手环在他颈项上。被他托着腰身完全抱上身子,原本微微弯曲的双腿膝盖,被他的手一下拉开,圈架在他精瘦有力的腰间。
这个男人,真的很强大而有力。他就这样把她架起在身上狠狠的亲吻。
性感,有力,亲近,炙热。像冰,又像火,带着魔力。
云烟一阵天旋地转,有一种不着地的眩晕,仿佛被托起在凌空高处亲吻,天地间,只剩下这双唇。
且快且慢。时而霸道似火,时而温柔如水。迷离而激情,他的亲吻,性感的让人窒息。
他的唇舌探进来舔吸她,占有她,又吸着她的舌带她去他的唇里。唇舌里还有她泪水中淡淡的咸味,带着最亲近人之间的感受。这样的吻,更趋近像一种心灵上交流,一种安抚。
他高大挺拔的身姿,一边忘情的拥吻她,一边轻松的抱着身上娇弱的云烟,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