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三中，校长室。
赵建国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老街。
那里，一个少年正抱着猫，慢悠悠地往家走。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霜。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但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赵建国转过身，看着她。
“柳凌薇，好久不见。”
柳凌薇点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室。
“你还是喜欢站在窗前看外面。”
赵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记得。”
“记得。”
柳凌薇走到窗前，和他并排站着。
“远山当年也喜欢站在这里，说站在高处，能看见整个江城。”
赵建国沉默了两秒。
“四十三年前的事了。”
“嗯。”
两人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夕阳。
良久，柳凌薇开口。
“那个记录，是他儿子破的？”
赵建国点点头。
“你确定？”
“九成。”
柳凌薇沉默了一会儿。
“几级了？”
“昨天9级，今天应该更高了。”
赵建国顿了顿。
“我今天让人查了一下，他今天又去刷了城市秘境，黑风山，单人。”
柳凌薇眉头微挑。
“单人刷黑风山？他不要命了？”
赵建国苦笑了一下。
“你猜他刷了多少分钟？”
“多少？”
“15分47秒。”
柳凌薇沉默。
十五分四十七秒。
她当年和林远山，赵建国组队刷也要40多分钟。
单人，15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他多少级？”
“昨天出来的时候，是9级。”
“但今天，我猜至少12级了。”
柳凌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猜？”
赵建国摊手。
“那小子藏着掖着，我也没办法，老林临走前只让我照顾他，别让他受欺负，别让他走歪路，没说他有多强，也没说他有什么秘密。”
柳凌薇沉默了一会儿。
“远山当年也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跟人说。”
赵建国点点头。
“虎父无犬子。”
柳凌薇忽然转头看着他。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赵建国笑了。
“当然不是。”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柳凌薇。
柳凌薇接过来，翻开。
【备注：该生觉醒当日
柳凌薇的目光在御兽系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御兽师。”
她轻声说。
赵建国看着她。
“凌薇，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柳凌薇没说话。
赵建国继续道。
“你妹妹柳凌烟，是龙国仅存的几位高阶御兽师之一，皇境巅峰，距离圣境只差一步，但她从不带学生，这些年多少人求她收徒，她一个都没答应。”
柳凌薇抬起眼皮。
“你想让我去说情？”
赵建国点点头。
“林峰是远山的儿子，他的天赋你也看到了，SSS级御兽师，三天从1级刷到9级，单人破掉咱们三个四十多年的记录，这样的人，如果没人带，太可惜了。”
柳凌薇沉默。
赵建国继续蛊惑。
“御兽师为什么没落？不是因为弱，是因为断了传承，十年前那场浩劫，高阶御兽师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活下来的也都心灰意冷，不再收徒。”
他顿了顿。
“但现在，远山的儿子觉醒了，SSS级，三天9级，单人破记录，这样的人，如果也没人带，如果也走上歪路，你甘心吗？”
柳凌薇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夕阳完全落下去，天色暗了下来。
然后她开口。
“他觉醒多久了？”
“五天。”
“五天……”柳凌薇喃喃重复。
五天，从1级到至少12级。
这是什么速度？
她当年被称作天才，从1级到10级，用了半个月。
林远山当年更快，用了十天。
而现在，他儿子五天就超过了他们。
柳凌薇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远山那家伙，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赵建国也笑了。
“是啊，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咱们收拾。”
柳凌薇转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会跟凌烟说的，但她答不答应，我不保证。”
赵建国点点头。
“够了。”
柳凌薇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无名，是他自己起的？”
“应该是。”
“无名。”
柳凌薇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有意思。”
赵建国走到窗前，和她并排站着。
“凌薇，你说，如果远山还活着，看见他儿子这样，会是什么表情？”
柳凌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
“大概会站在旁边，跟咱们吹牛，说他儿子天下第一，然后再明里暗里的说自己牛逼。”
赵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没错，那就是远山。”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老城区，出租屋。
林峰坐在床上，看着御兽空间里的两只契约兽。
小黑趴在阴影里，眯着眼睛打盹，尾巴一晃一晃的。
那只小鸟趴在空地上，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林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
今晚的夜色很沉，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觉醒者大厦的蓝色光柱还亮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团云还在。
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林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皱起眉。
进化之眼里，那团云的边缘，似乎有几缕黑色的丝线正在往下延伸。
像是触手。
林峰说不清。
但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黑。”
小黑从御兽空间出来，走到他脚边。
林峰弯腰把它抱起来。
“出去转转。”
小黑叫了一声。
林峰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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