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收回目光。
“跟了我三天，不累吗？”
灰夹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笨拙的形象完全不同。
阴冷、嗜血，像一条终于露出獠牙的蛇。
“你早就知道了？”
林峰靠在身后的断墙上，双手插兜。
“第一天就知道了。”
“报纸拿反了，你知道吗？”
灰夹克的笑僵了一下。
“而且连续三天穿同一件衣服，站在同一个位置。早餐铺的包子，你第一天拿的是猪肉大葱馅的，第二天是韭菜鸡蛋，第三天是香菇鸡肉，一家早餐铺不可能同时卖三种包子，你每天换一家店，但每次都坐在同样的位置。”
林峰歪了歪头，看着他。
“你是怕我找不到你吗？”
灰夹克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警惕。
他重新打量林峰，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看林峰，像是在看一个新手菜鸡。
现在看林峰，则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对手。
“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灰夹克说。
林峰笑了笑，没接话。
灰夹克往前走了一步。
“但聪明没用。”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踪你吗？”
“说说看。”
灰夹克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因为你在觉醒仪式上测出了SSS级御兽天赋。”
“SSS级御兽师，这年头可不多见，十年前那场浩劫之后，高阶御兽师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活下来的大部分都废了，但你不一样，你是新觉醒的，还是SSS级。”
林峰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灰夹克的语气变得狂热起来，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灰色光芒。
“教会一直在找有潜力的御兽师。”
“御兽师的能力，是蓝星意志赐予人类最强的武器，但你们人类不懂怎么用，把御兽师当废物，把如此强大的天赋当垃圾。”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
“加入我们，深渊会赐予你力量，让你变得更强。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刚觉醒的废物御兽师，连五级都不到吧？在人类的世界里，你什么都不是，但在深渊，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地位、尊重。”
林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五级？”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灰夹克没听出来，继续蛊惑道。
“教会一直在观察你，你的天赋是SSS级，但你没有资源、没有传承、甚至没有强大的契约兽，一个SSS级御兽师，没有强大的契约兽，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你在这座城市里，不过是一个被人嘲笑的废物，但只要你加入我们，一切都会改变。”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眼神也越来越狂热。
“深渊会给你契约兽，比你们人类那些垃圾圣兽强大一万倍的契约兽，你会拥有你想象不到的力量，到那时候，那些嘲笑你的人，都会跪在你面前求饶。”
林峰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看着他表演。
“你们还挺看得起我。”
“一个刚觉醒的御兽师，值得你们跟踪三天？”
灰夹克的眼睛亮得吓人。
“SSS级御兽师，值得。”
“教会一直在寻找御兽师，十年前那场浩劫之后，高阶御兽师大部分都死绝了。”
“但深渊对御兽师的重视从来没有降低过，你们是蓝星意志选中的战士，是深渊最大的威胁，所以要么杀了你们，要么把你们变成自己人。”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你觉得，教会更倾向哪种？”
林峰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什么。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地下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空间。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脚下的碎砖发出咔咔的响声。
灰夹克也感觉到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工地深处。
那里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虚空中挤出来。
光线被拉扯、旋转，形成一个旋涡。
旋涡中心是纯粹的黑暗，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这是？”
灰夹克愣住了，然后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
他猛地转过头，指着那个旋涡，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
“深渊副本，是深渊副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深渊会降临。”
林峰没理他，盯着那个旋涡。
进化之眼里，旋涡中心的能量波动清晰可见。
混乱、狂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和蓝星秘境那种稳定的能量流动完全不同。
旋涡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小扩张到两米宽，三米宽，最后稳定在一扇门的大小。
暗红色的光芒在边缘跳动，中心是无尽的黑暗，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说明：深渊秘境为深渊意志入侵蓝星的通道，每次通关可削弱深渊意志对该区域的侵蚀，通关成功后秘境将转化为普通练级副本，若三次均失败，该区域将被深渊气息彻底污染，成为深渊的领土。
林峰盯着那行失败惩罚，瞳孔微微收缩。
区域彻底深渊化。
这块工地，周边的街道，老城区，都会变成深渊的领土，包括我家？
林峰面色不善的盯着还在疯言疯语的灰夹克。
灰夹克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他张开双臂，仰头对着天空大喊。
“看到了吗，深渊降临了，你们人类，你们这些废物根本挡不住。”
“三十级的深渊副本，难度堪比四十级蓝星副本，你们江城有几个30级能打四十级本？哈哈哈哈！”
他猛地转向林峰，眼睛里全是狂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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