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食堂，中午。
陆晨风把餐盘往桌上一扔，红烧肉的汤汁溅出来，在白色餐盘边上洇了一圈。
他没看那滩汤汁，靠进椅背里，翘起二郎腿。
“你们江城的学生，等级不怎么样，架子倒挺大。”
对面坐着周元，正低头扒饭，闻言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
旁边几个三中的学生端着餐盘从旁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没人接话，加快脚步走了。
陆晨风嗤了一声，筷子在餐盘里戳了两下，戳起一块红烧肉，看了一眼，又扔回去了。
“赵昊那帮人，前几天被我打怕了，现在看见我就绕道走。”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连个敢正眼看我的人都没有。”
周元咽下嘴里的饭，擦了擦嘴角。
“听说江城今年出了个SSS级的御兽师。”
陆晨风的动作停了一下。
“SSS级？”
“嗯，三中的，叫林峰。”
陆晨风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上。
“御兽师？SSS级？”
“觉醒仪式上测出来的。”
陆晨风盯着周元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像猫看见了老鼠，又像猎人发现了猎物。
“御兽师啊。”
他靠回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年头除了京都还有御兽师？我还以为这职业十年前就死绝了。”
周元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陆晨风的目光扫过食堂，从一张桌子扫到另一张桌子，从一个背影扫到另一个背影。
“在哪呢？那个SSS级的御兽师？来了没有？”
没人回答。
陆晨风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问你们呢，那个SSS级的御兽师在哪？出来让我看看。”
食堂里的说话声小了下去。
三中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
“怎么？”
陆晨风环顾四周，嘴角挂着笑。
“SSS级御兽师，这么金贵？连面都不露？”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男生小声说了一句。
“林峰最近都不来学校。”
陆晨风的目光扫过去，那个瘦高男生立刻低下头，把脸埋进餐盘里。
“不来学校？”
陆晨风挑眉。
“是怕了吧？SSS级御兽师，觉醒半个月，估计还在五六级晃悠呢，来了也是丢人。”
周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说虽然林峰是SSS级，但御兽师前期没人带，升级特别的慢，觉醒半个月，五六级也算正常，七八级算快的了，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陆晨风见没人接话，更来劲了。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整个食堂。
“你们三中不是挺牛的吗？就来了五个转校生，天天又是骂又是酸，说什么抢你们名额，怎么，不抢你们名额你们就考得上？一个个都是孬种，现在让你们的人出来打一架，一个个都哑巴了？”
食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三中的学生们低着头，有人攥紧了筷子，有人把餐盘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陆晨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正要说什么，忽然定住了。
食堂门口，一个人站在那儿。
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他的脸藏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陆晨风看清了。
阴沉。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阴沉。
“你说谁？”
声音不大，但食堂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陆晨风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人。
“你谁啊？”
王虎从逆光里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和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从食堂门口走到陆晨风桌前，不过十几步路，但食堂里的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问你，你说谁？”
陆晨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王虎。
他坐着，王虎站着，但他脸上没有半点被压制的感觉。
嘴角挂着笑，眼睛眯着，上下打量王虎，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你就是那个SSS级御兽师？”
他歪了歪头。
“不像啊，御兽师哪有你这么壮的。”
王虎没说话，盯着他。
陆晨风也不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我听说你们江城今年出了个SSS级御兽师，叫什么来着，林峰？对，林峰，你叫林峰吗？”
“不是。”
“那你替他出什么头？”
陆晨风笑了。
“你是他什么人？”
“兄弟。”
陆晨风的笑更大了。
他站起来，和王虎面对面站着。
他比王虎矮半个头，但气势一点不输，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王虎，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兄弟啊，那正好。”
他伸出一只手，在王虎胸口点了一下。
“你回去告诉那个林峰，我听说他是SSS级御兽师，想见识见识，让他来学校，跟我打一架，我还没虐过SSS级的。”
话没说完。
王虎的手已经攥住了他的领口。
陆晨风的笑僵在脸上。
食堂里，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完了”。
周元从椅子上站起来，但没有上前，站在两步外看着。
王虎把陆晨风从地上提起来。
陆晨风的脚离了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抓住王虎的手腕想掰开，但王虎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再说一遍。”
陆晨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放开。”
“我问你，你再说一遍。”
王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发怒的人。
但他的眼睛不是平静的。
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烧得很旺，但压得很深。
陆晨风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我说，我还没虐过SSS级的。”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的挑衅一点没少。
“怎么，你想替他打？”
“那就打一架。”
王虎松手，陆晨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揉了揉脖子，看着王虎的目光变了。
之前是轻蔑，现在是认真。
“你多少级？”
“十七。”
“十七级？”
陆晨风笑了。
“你十七级，跟我打？”
王虎把校服外套脱了，扔在旁边一张空椅子上。
里面的短袖绷在身上，能看见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
他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肌肉，是打出来的，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打不打？”
陆晨风看了看王虎的拳头，又看了看王虎的眼睛。
“打。”
演武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王虎和陆晨风要打，这消息从食堂传出去，不到五分钟，演武场边上就围了上百号人。
A班的，b班的，c班的，老师都来了两个，站在人群外面，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开。
演武场是露天的，地面铺着灰色的能量吸收材料，四周有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防止技能伤到观众。
屏障已经升起来了，淡蓝色的光膜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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