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屏幕对着陆晨风。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标题用黄色大字写着——【江城三中演武场惊现怪物。京都转校生被乌龟一爪拍飞。
播放量已经七万多了。
评论区六百多条，点赞最多的几条是。
“这乌龟什么品种？我也想要一只。”
“京都来的？就这？”
“笑死我了，乌龟都能欺负他。”
“前面的不要侮辱乌龟，这只乌龟至少二十级。”
“二十级的乌龟？那更丢人了，被二十级的乌龟打飞，他多少级？”
“听说十九级。”
“十九级被二十级的乌龟打飞？那不是很正常吗？乌龟等级比他高啊。”
“你看清楚，乌龟只出了一招，他就坐地上了。”
陆晨风一把抢过苏沐的手机，手指往上划，又出来一个视频。
这个角度更近，能看清他坐在地上腿软站不起来的全过程。
弹幕飘过。
“腿软了腿软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京都来的就这水平？”
“乌龟：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走廊拐角，唐糖和沈冰薇也从走出来。
唐糖的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手里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陆晨风坐在地上腿软的那个视频。
“你出名了。”
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在京都那个圈子里，你火了。”
陆晨风盯着唐糖，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唐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对着他，手指往上划拉。
“你看这条。”
【陆晨风去江城装逼，被乌龟教育了。】转发三百多。
“再看看这两条。”
【京都火系天才陨落江城，凶手是一只乌龟。】转发五百多。
【陆晨风腿软合集。
“有人把你从演武场坐在地上到扶着周元站起来的全过程剪成了一个十五秒的视频，配乐是那种呜呜呜的悲伤音乐，像死了人似的。”
她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撑着墙，一只手捂着肚子。
陆晨风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摔在地上。
手机弹了两下，屏幕碎了，但还亮着，那个十五秒的腿软合集还在播放，悲伤的音乐在走廊里回荡。
唐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碎屏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陆晨风。
“你摔我手机干嘛，赶紧赔钱。？”
唐糖面色不善的说道。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走廊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又不是我录的视频，我只是转发了一下。”
“转发？”
陆晨风的声音变了调。
“我就转发给了京都的几个人。”
唐糖掰着手指头数。
“沈家的沈明轩、陆家的陆鸣、周家的周子衡、还有李家的李悠然，就这几个，没别人。”
陆晨风的脸已经不是黑能形容的了。
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又扔进煤堆里滚了几圈。
沈明轩，沈家年轻一代第一人，二十二级冰系元素师，沈冰薇的堂哥。
陆鸣，陆家年轻一代第一人，二十三级御兽师，他名义上的堂弟，平时见面都不怎么跟他说话的那种。
周子衡，周家年轻一代第一人，二十一级精神师，周元的亲哥哥。
李悠然，李家年轻一代第一人，二十四级风系元素师，京都觉醒者学院高三排名前三的存在。
这几个人，平时在京都都不怎么搭理他。现在看了这视频之后估计会更看不起他。
陆晨风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人从脑子里挖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又塞回去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唐糖探出头来补了一句。
“转发的人有点多，你爸可能也看到了。”
陆晨风的脸色从紫变绿。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林峰从三中出来，沿着老街往南走。
手机震了一下，柳凌烟的好友申请，他点了通过，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柳凌烟：什么时候来京都报到？
【林峰：高考之后。
【柳凌烟：定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林峰：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走。
路过觉醒者协会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万兽亲和的感知里，有一个光点在协会大楼里面跳动。
能量波动很强，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和大壮二壮当初觉醒前的波动很像，但更浓烈。
。成长后可掌握雷、力双系法则。
夔牛。
林峰收起手机，推开协会的门。
材料回收中心在大厅最里面。
几个铁笼子靠墙排着，关着铁背狼、烈焰狐之类的异兽。
工作人员正跟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说话。
“这牛是野生的？”
迷彩服男人问。
“嗯，城北林子里抓的，八级，力气大得离谱，三个人才按住。”
“能值多少钱？”
“皮和角能卖点，青牛皮大概三千，牛角两千，骨头内脏加起来不到一千，总共五千出头。”
“行，我要了。”
工作人员在单据上写了几笔。迷彩服男人接过单据，转身走了。
林峰没有看那些铁背狼和烈焰狐。他径直走向大厅最里面。
那里有一个更大的笼子，两米见方，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成。
笼子里关着一头牛。
青灰色的皮毛，粗糙得像树皮，上面有深色的纹路。
体型不大，比普通的黄牛小一圈。但它的角不一样，是直的，像两把短剑，从头顶笔直地伸出去，尖端泛着金属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深蓝色的，瞳孔里隐约有电光在跳动。
它趴在地上，四条腿被绳子捆着，绳子勒进皮肉里。
鼻子上穿着铁环，铁环上拴着铁链，固定在笼子的钢筋上。
身上有几道伤口，血已经干了，结着暗红色的痂。
它的头低着，深蓝色的眼睛半闭着，没有看任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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