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烟没有躲。
苍月挡在她面前，冰墙立起来，五面。
冰蓝色的光膜一层一层地叠加，每一层都有一米厚，光柱撞在第一层冰墙上，冰墙裂了。
撞在第二层上，第二层也裂了，紧接着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很快五层冰墙全裂了，但光柱也散了。
暗翼从侧面冲过去，翅膀扇出的风刃切开了灰黑色的雾气。
风刃所过之处，雾气被撕碎，露出灰白色的天空。
柳凌烟从苍月身后走出来。
她的作战服上有几道裂口，左臂的袖子破了一大片，头发散了几缕。
“你们打完了？”
三个皇尊的脸色同时变了。
“该我了。”
苍月冲过去。
冰蓝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炸开，覆盖了半径两百米的荒原。
第一个皇尊被冻住了，从脚底开始结冰，一直冻到头顶，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苍月的影子。
暗翼从高空俯冲下来。
金色的眼睛在灰雾中亮得像两盏灯。
翅膀扇出的风刃切开了第二个皇尊的身体，从肩膀一直切到腰。
他的身体断成两截，灰色的雾气从伤口涌出来，然后消散了。
第三个皇尊转身就跑，灰黑色的雾气裹着他，朝荒原更深处飞去。
柳凌烟看着他逃走的背影，没有去追。
防线那边还有三十万只异兽，她的学生也在那边。
她转身往回走。
荒原上，三十万只异兽冲过来了。
灰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涌过来，地面在震动，空气在颤抖。
腐骨狼，四十级。
腐骨熊，四十五级。
精英怪，五十五级。
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六十级的领主。
陈静站在高地上，脸色铁青。
“第三小队东侧，第四小队西侧，第一、第二小队，正面。”
很快指令传达到了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守军们冲了上去。
他们的等级普遍只有四十级，四十二级，四十五级，他们用身体挡在元素法师，射手等远程职业前。
林峰跟着第三小队守在东侧。
第一波异兽冲过来了。
腐骨狼，四十级，上千只。
队长举手。
“准备战斗。”
士兵们举起武器，林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朝上。
御兽空间的门打开了。
五只契约兽同时出现，大壮、大雷、小白、二壮、小黑。
战斗持续了四个小时。
异兽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少的时候上千只，多的时候上万只。
第三小队的士兵们轮流上前，有人受伤了退下来包扎，包扎完又上去。
林峰的契约兽一直在最前面。
大壮扛着腐骨熊的爪子，荆棘反弹把熊弹开。
大雷的雷暴在异兽群中炸开，电光弹射。
小白在异兽群中穿梭，二十五级的白虎，杀伐之气覆盖了半径五十米的战场。
小青的火焰从半空射下来，精准地补掉每一只漏网之鱼。
小黑在阴影中闪烁，专挑精英怪下手。
林峰站在队伍中间，他的卫衣上全是灰，衣服上有三道爪痕，裤腿上有一个洞。
有再生词条在，他的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一个士兵被腐骨熊拍飞，摔在地上，左臂垂在身侧，抬不起来了。
林峰走过去，把他拉起来。
“站我后面。”
士兵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话，退到了他身后。
“大壮，嘲讽。”
大壮的嘲讽领域展开，所有异兽同时转向大壮，扑过来。
大壮的身体纹丝不动，荆棘反弹，最前面的几只被弹开。
大雷的雷暴在异兽群中炸开，电光弹射。
小青的火焰从半空射下来，补掉最后一只。
那个士兵站在林峰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你多少级？”
“四十二级了。”
“四十二级打四十五级的怪，跟切菜一样。”
林峰认真的看着前方，没有回话。
“谢了。”
“都是战友，不需要道谢。”
傍晚，荒原深处的天边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光。
冰蓝色的光芒从天际线涌上来，照亮了半边天空。
金色的电光在冰光中穿梭，撕裂了灰黑色的雾气。
柳凌烟回来了。
苍月跟在她左边，暗翼在她头顶盘旋。
她的作战服上有几道裂口，左臂的袖子破了一大片，身上也有血迹，但很明显不是她的。
她走回高地，站在陈静旁边。
“打完了？”
“打完了。”
“那三个呢？”
“跑了一个，杀了两个。”
陈静震惊了。
然后看到柳凌烟衣服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
“没有，血迹不是我的。”
陈静看着荒原。
三十万只异兽的尸体铺满了整个荒原，从防线边缘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灰黑色的血渗进土里，把地面染成暗红色。
“幸好你今天在，不然防线可能守不住，三大皇尊来偷袭。”
柳凌烟沉默不语。
“你的学生，在东侧打了一天，很强，远比当年的你可怕。”
柳凌烟的目光转向东侧。
林峰站在东侧荒原上，周围全是异兽的尸体。
小黑蹲在他脚边舔爪子，小青落在他肩膀上蹭他的脸，大壮趴在地上缩进壳里，大雷站在他身后，银白色的眼睛盯着荒原深处，小白蹲在他脚边，浑身雪白，五只契约兽围绕在他周围。
“他一个人打了多少？”
陈静看了一眼报告。
“至少数万只。”
柳凌烟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错。”
“何止不错，是强到不可思议，龙国百年来也没有出现这种人，更不用说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
晚上，营地食堂。
柳凌烟和林峰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边。
面前摆着两份盒饭，米饭、红烧肉、青菜、一碗汤，菜式不多，但胜在量足。
林峰吃了一口红烧肉。
“比学院食堂差远了。”
柳凌烟夹了一筷子青菜。
“在这里有的吃就不错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刷副本累。”
柳凌烟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继续？”
“那肯定的，这里升级很快。”
“不怕？”
林峰看了她一眼。
“有您在，有什么好怕的？”
柳凌烟听到这话扫了他一眼，内心有点小得意。
接下来的几天，林峰每天都跟着第三小队上荒原。
他的等级从四十二级升到了四十三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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