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凌烟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轻轻喝了一口。“顺手的事，不费什么力气。”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神态，林峰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两头还在睡觉的小东西，灰色的那头在他手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白色的那头耳朵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掌心的温度透过毛皮传过来，暖融融的。
“谢了，老师。”
柳凌烟摆摆手。
“行了，别矫情了，以后遇到什么事，多留个心眼就行。”
她站起来，朝他歪了歪头。
“我先上去睡会儿，你也别在客厅坐着了。”
她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侧过头。
“对了，这两头小东西不简单，你自己多研究下。”
林峰点了点头。
“好。”
柳凌烟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林峰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两头还在睡觉的小兽，又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柳凌烟已经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然后把两头小兽轻轻放进御兽空间里，给它们找了一处相对暖和的角落安置好。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伸手关掉客厅的灯，走进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后，林峰没有立刻上床。
他反手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又把那两头小兽从御兽空间里取了出来。
灰色的那头被他托在左掌心，白色的托在右掌心。
两头小东西蜷着身子睡着了，呼吸均匀，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林峰低头看了它们好一会儿，然后心念一动，进化之眼无声开启。
信息涌入脑海。
【种族：？？？
【等级：？？？
【血脉：？？？
【备注：？？？
【种族：？？？
【等级：？？？
【血脉：？？？
【备注：？？？
全是问号。
林峰的眉心一动。
再次用进化之眼看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两头小兽，沉默了一会儿。
太阴幽荧。
太阳烛照。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两个名字，古籍里也未曾见过，但能让他进化之眼都看不透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而且柳凌烟专门为了它们受了伤，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交到他手上。
不对。
林峰突然反应过来，又重新看向掌心里的两头小兽。
没有倒计时。
以前契约小黑它们的时候，面板上都会出现一个明确的倒计时，比如血脉解锁倒计时：7天。
哪怕是混沌也同样如此。
但这两头小兽的面板上，居然没有这一点。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漏。
还是没有。
林峰的呼吸微微一滞。
它们根本就没有进化这个概念。
或者说，它们的血脉本身就是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解锁。
林峰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念一动，直接联系御兽空间里的黑妹。
“黑妹，问你个事。”
黑妹正趴在梧桐树的枝干上，一条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垂着，看起来百无聊赖。
她察觉到林峰的意识靠近，眼皮抬了一下，懒洋洋地开口。
“大半夜的，又怎么了？难道你都不睡觉的吗？”
林峰没有理会黑妹的挖苦。
“黑妹，你知道太阴幽荧和太阳烛照是什么吗？”
黑妹原本懒洋洋地趴在梧桐树枝干上，听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动作明显一滞。
她翻了个身，两条腿从枝干上垂下来，坐直了身体，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
“太阴幽荧……太阳烛照……”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眉头微皱。
“有点耳熟。”
林峰心头一动。
“耳熟？你听过？”
“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黑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困惑。
“我好像在很久以前听谁提过一次，好像是凰说的。”
“凰说的？他说了什么？”
黑妹皱着脸想了半天，然后放弃似的叹了口气。
“忘了，那天他喝大了，话特别多，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嫌烦就没仔细听，我只记得他提过这两个名字，说什么……”
她顿了一下，食指敲着下巴，努力回想着。
“烛照……幽荧……好像是什么……极……还是什么……源……”
她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我不确定，那家伙喝多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一段话能绕三遍，我当时就没怎么在意，不过……”
“那会儿他老是神神叨叨的，隔三差五就要来找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什么万界万物皆有源头……我也没当回事。”
黑妹重新看向林峰。
“不过这两名字能被祂提到应该是很牛逼的存在吧，应该不会比那头小混沌弱。”
“你问这两名字干嘛。”
“刚刚老师送了两只小兽给我，我看到的信息上只显示了它们的名字就叫太阴幽荧和太阳烛照。”
黑妹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圆了。
“什么？在哪？我瞅瞅。”
林峰心念一动，把两头小兽挪进了御兽空间，放在距离梧桐树不远的一片柔软草地上。
两头小家伙还在睡，蜷成两个小毛球，一灰一白，挤在一起，肚皮微微起伏。
黑妹从梧桐树上翻身跳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快步走到那两头小兽旁边。
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蹲下来，歪着头，金色的竖瞳凑近灰色的那头，然后又转到白色的那头，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她脸上那种慵懒的表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峰从未见过的凝重。
“怎么样？”
黑妹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灰色小兽的头顶上方，像是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她收回手，又转向白色那头，同样悬停了一瞬。
然后她站起来，退后半步，低头看着那两只小毛球，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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