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沿着监测站东南侧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往前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半埋在土里的金属箱体,侧面露出一截短天线,箱体表面的涂漆已经被灰白色物质覆盖了大半,但形状还算是完整。
白灵戴上手套快步走上前,她擦了擦箱体表面的灰白色物质,露出下面一小块银灰色的金属面板,面板上有一个凹槽形的接入口。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型电动螺丝刀,对准箱体侧面的固定螺栓,嗡嗡两下就把四颗螺栓全部卸了下来。
她把螺栓收进一个小袋子里,然后双手扣住箱盖边缘用力一掀,箱盖翻开,露出里面的设备。
设备不大,一块巴掌大的数据板,连着几根手指粗的线缆,还有两个圆形接口。
白灵把数据板取出来翻到背面,用便携检测仪逐一测试接口。
“这块板子还在工作,但同样没有输出信号,果然也是被脉冲干扰,跟室内的设备一样的状态,难怪这里的技术员没办法把信息传递出去。”
她低头把数据板重新装回箱体里,接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方形金属片,金属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像某种特制的小型设备。
她把金属片卡在数据板边缘的一个卡槽里,又用两根细导线把金属片和箱体内部的接地点连起来。
“这是滤波器,我先给它加一层滤波,把外界脉冲信号对冲掉,这样它就不会被信号干扰,但能不能恢复还得等我把收集到的数据带回去一起分析。”
宁远站在旁边看着她操作:“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吧,如果接下来还要去第二、三监测站的话可能需要更久。”
“那就继续往深处走,第二、第三监测站的设备状态如果我猜得没错,它们的情况跟这里一模一样,与其挨个检查,不如先搞清楚深处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发脉冲信号,找到源头,这些设备自然而然就能恢复。”
白灵想了想,点头同意:“也行,那我先把已经采集的数据整理一下,路上边走边分析。”
“出发。”
林峰几人沿着那条碎石小路继续往寂静岭深处走去,小青重新替他们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道,两侧的雾气被火焰逼退到几米之外,雾气翻涌着,像随时要扑回来,却始终没能越过那道青色的火墙。
身后第一监测站的轮廓很快被雾气重新吞没,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一路上,白灵边走边采集各种不同的样本,路边的泥土、树皮裂缝里的絮状物、地面上偶尔出现的灰白色结晶颗粒,一样一样装进采样管里,在记录本上写编号。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侧的植被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建筑残骸,先是几块散落的水泥板,然后是半截倒塌的院墙,再往前是一片被灰白色物质覆盖了大半的低矮民居。
“能量浓度比监测站和驻地那边高了不少,这是?”
白灵目光扫过整条街道,眉头紧皱,“这是寂静岭原本的城镇?”
宁远继续找脑海中寻找信息:“嗯,这是当年寂静岭深渊副本第一次攻略失败之后,整片区域被污染,这座镇子就在污染的边缘里,原来的名字我忘了,但后来大家都叫它……”
他语气略微停顿。
“鬼镇。”
“鬼镇?这名字谁起的?太不吉利了吧。”
“原因好像是当年这镇子的人都来不及撤退,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苏泽也反应过来。“队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些印象,我在协会一份陈年报告中看到过这座小镇的介绍。”
陈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夜之间全消失?那咱们现在走的不就是人家的坟头?”
白灵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瘆人,消失又不是在这建坟。”
“按你们说的,你们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以前电影中的丧尸片吗?一群丧尸躲在各个角落,然后……”
白灵直接打断陈默的话,“陈默,拜托你了,你真的不要说话了。”
白灵手里的设备抬起来对着最近的一栋房子扫了一圈,屏幕上跳出的数据让她眼皮直跳,“能量浓度很高,比监测站那边翻了好几倍,而且分布得很均匀,整片区域都被浸透了。”
“都小心。”
一声低沉的示警让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宁远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什么了?”
沈轩脸色古怪的看着陈默:“陈默说的可能是真的,我放出去的灵体,这镇子里的各个角落、地底老防空洞和排水通道里看到了很多昨天围攻我们的的那种尸体,还有大量的异兽尸体。”
宁远脸色大变:“难道说这些是当年消失的那些人?”
林峰也感应到密密麻麻的红点,他面色古怪的看向陈默。
白灵和苏泽看到林峰的神情就知道沈轩没说错,白灵瞪了陈默一眼,苏泽也无语的看向陈默。
陈默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看什么,我只是有逻辑合理地推演了一下。”
白灵翻了个白眼:“你确定你的天赋职业是治疗师?我怎么觉得你的天赋职业更像是言灵师,说什么来什么。”
苏泽在一旁轻笑:“也可能是霉运体质。”
白灵往边上位置挪动了几步。
陈默:???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研究下这边的数据。”说完,白灵举起设备假意测了测周围的数据。
陈默撇撇嘴,没好气的说:“行了,都别扯蛋了,我是纯正的治疗师,纯得不能再纯的那种。”
宁远脸色难看,他本来听到地底下有大量尸体就已经够慌了,现在又听到一个嘴开了光的家伙在制造恐慌,顿时觉得自己这趟出来是不是没看黄历。
“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话题?”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他扶了扶额头,“这地方可是那个危机重重的寂静岭啊,我们随时都会凉,你们这群人的心怎么这么大。”
陈默讪讪地闭了嘴,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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