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轩身边的傀儡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十几头变成几十头,又从几十头变成上百头。
整片战场的地面上,那些被苏泽飞剑斩断、被大雷劈焦、被小青焚烧过的虫群残骸,全都在沈轩的控制下重新组合,变成新的傀儡群。
它们不需要沈轩逐一操控,只需要一个指令,就会自动执行攻击动作,咬住最近的敌人,注入死灵之力,等对方失去活性,再成为新的傀儡。
整片战场变成了一台不断扩大的死灵绞肉机。
虫群的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但沈轩这边的傀儡数量却在不断增加。
陈默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他的粉末基本都消耗殆尽,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抬起,掌心朝下,按向地面。
一层暗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去,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蔓延。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绿色雾气,雾气越来越浓,从队伍前方扩散到整片战场,覆盖了方圆近百米的区域。
那些冲进绿色雾气的虫群动作明显变慢,甲壳表面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气泡,气泡破裂之后,甲壳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裂口。
裂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虫群的甲壳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从内部瓦解了一样,一层层剥落。
一头感染古兽冲进绿色雾气,它的甲壳比其他虫群更厚更硬,但绿色雾气落在上面之后,甲壳表面开始出现密布的裂纹,裂纹从外向内渗透,不到十秒,它的甲壳从中间裂开,露出下面的肉体组织,肉体组织也在迅速变黑、溶解、化为脓水。
这是陈默的技能之一,毒雾。
陈默释放的毒雾范围极广,覆盖了整片战场,所有进入毒雾范围的虫群都在被持续腐蚀,甲壳剥落、肉体溶解、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
有古兽尝试把自己滚成一团,用坚硬的外壳来抵挡毒气的侵蚀,但依旧不行,所有生灵都需要呼吸,毒雾随着空气进入它们的气管和肺部,从内部开始腐蚀。
甲壳再厚也挡不住呼吸,那些聚合体和更高等级的古兽虽然外壳更硬,但毒雾从口器和气门渗入体内,在呼吸道里蔓延,腐蚀内脏,瓦解神经。
林峰微微诧异的看着陈默,这家伙一个治疗师用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
白灵站在陈默旁边,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她的脸色从释放技能开始就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层看不见的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去,无声无息,像一层透明的涟漪掠过整片战场。
咒杀术。
那些波动掠过的虫群,动作同时僵住,触须颤抖了几下,然后从边缘开始,一只接一只地倒下去。
它们的身躯完好无缺,内部却失去了活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源上抹掉了灵魂。
感染古兽、聚合体、兵蜂、空翼虫,凡是被咒杀术覆盖的,全部在十几秒之内倒地。
整片战场被清空了一大片。
但白灵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更白了,连续用了十多次技能后,她收回手,扶住旁边的岩石,大口喘着气。
“不行了,我的精神力极限就到这里了,我的技能太消耗精神了,我先恢复下。”
说完白灵盘腿坐下,取出几颗小药丸服食,开始恢复精神力。
林峰若有所思,看来二壮的辅助还缺少精神类的恢复,如果以后契约了精神类的契约兽,那就容易续航不够。
想到这他再次看向整片战场,除了宁远在苦战,其他人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灭杀敌人。
蚁母盘踞在青岩镇地底巢穴最深处,一直用复眼透过层层虫巢组织感知着地面的战斗。
它最开始满脸得意,数十万虫群倾巢而出,数千古兽从地底爬出和数不胜数的雾虫,整座青岩镇变成活体巢穴,这群人类再强也不可能撑太久。鬼镇的蜂太蠢,太谨慎了,被这群人一点点的把手下消磨掉,而它就不一样,它不会给这群人任何机会,一上来就全军压上,直接用数量碾死他们。
但很快,它发现不对劲了。
那个御兽师召唤的五头契约兽里,有四头正在它的虫群里大杀四方。
那头青色大鸟在低空盘旋,火焰贴着地面蔓延,火焰所过之处,虫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甲壳在火光中崩解,躯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火焰直接把街道、房屋、废墟都烧成了一片火海,把整片区域烧成焦土。
那些刚从地底爬上来的高防御古兽还没来得及冲锋,就被火线吞没,甲壳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在火焰中褪色、龟裂、碎裂,最后连渣都不剩。
那头巨龟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在它的手下最密集的位置横冲直撞,虫群的爪子落在它甲壳上连印子都留不下,反而自己甲壳崩裂,反震力把它们从内部炸开,它不需要攻击,只需要站在那里,虫群自己就会死。
还有巨龟身上的一头灰色小兽,它看到灰色的雾气从它身上无声扩散,覆盖整片战场,雾气所过之处,它的手下就开始自相残杀,还有一道巨大的黑洞在战场中把那些陷入混乱的虫群一批接一批拖进去。
还有一头雷电巨牛踏着雷云在战场侧面游走,每一次嘶吼都召来九道天雷,雷光连成一片,覆盖方圆百米,被劈中的虫群身体僵直、鳞甲炸裂、化为焦炭。
但真正让它开始不安的,是那四个人类。
那个用剑的还好,五柄飞剑虽然强,但至少还在它的理解范围内,剑气、火焰、寒冰、腐蚀、速度,都是正常的攻击手段。
另外三个就更加的诡异。
那个用毒的,它看着自己的部下成片成片地化成脓水,那毒素比它见过的任何一种毒都要来得可怕。
那个复活死物的,更让它头皮发麻,它亲眼看着自己那些被杀的虫群尸体从地面上爬起来,然后开始杀原本的同伴,被杀死的又变成新的傀儡。
还有一个,那个它连过程都看不明白的。
那个女人类站在战场上,只是双手结印,它的部下就莫名的全部死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那种感觉让它本能的恐惧,就像它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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