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晋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报告上,沉默了将近半分钟,紧接着做出安排。
“寂静岭列为最高级别禁区,永久封锁。”
“东南方向调集北部防线多余的所有重型破魔炮,部署在寂静岭外围五十公里处,防止战斗波及外围,南部战区再抽调两个满编战斗营,在寂静岭外围建立三道警戒线,任何人不准靠近。”
“无人机远程监测,全程记录战斗数据,为未来可能接触做准备。”
他看向宋琪。
“情报部起草一份对外通报,只说东南方向禁区出现异常,已控制,不影响周边,具体细节不对外公布。”
宋琪点头。
“另外,渡边那边最近动作不小,东南边境的暗哨已经布好了,等他们下一步行动。”
罗晋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柳凌薇。
“宁远小队六个人的功绩,协会和军方联合确认,该给的奖励全部到位,贡献点按战时标准的三倍计算,装备和技能书让他们自己去兑换点挑。”
“收到。”
罗晋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还有什么问题?”
金明义犹豫了一下。
“那个太古荒兽和深渊分身打完,谁赢对我们更有利?”
“两败俱伤最好。”
罗晋语气很平淡。
“但如果非要选一个,太古荒兽赢比深渊分身赢好。”
“为什么?”
“太古荒兽是蓝星的本土生物,它跟深渊有仇,大概率不会主动入侵人类世界,深渊分身则不同,她是深渊意志的延伸,赢了之后会继续在蓝星上扩张深渊通道,对我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他语气微顿:“我们不需要跟太古荒兽结盟,但至少它不是主动来找我们麻烦的,它估计需要的是恢复和沉睡,既然如此,那那个地方就暂时留给祂做底盘,还可以帮我们镇压一条深渊通道。”
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在罗晋的总结中结束。
“寂静岭的事,暂时只能这样了,我们插不上手,只能防御。”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
“现在说一下另一件事。”
“樱花国已经倒向深渊,我们之前的东南边境设局已经初步见效,渡边派了侦察人员进来,后面大概率会派正式的渗透小队,宋琪那边已经有了完整的收网方案,军方这边配合执行。”
“另外,龙国境内深渊教派的清理行动,从今天开始进入第二阶段,把所有已知据点全部端掉,潜伏人员一个一个筛,不能让他们在樱花国渗透的时候从内部接应。”
两名军方将领同时应声。
“散会。”
会议结束后,罗晋单独留下了柳凌薇。
“那个叫林峰的小子,现在什么等级了?”
“73级。”
“73级就有这种战力,等到了90级还得了。”
罗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后面还有硬仗。”
会议结束后的当天下午,南部战区两个满编战斗营接到紧急调令。
第一批部队从最近的驻地出发,重型运输机在军用机场连续起降,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从机舱里卸下来,沿着东南方向的公路排成长龙。
军车驶过时,沿途的居民站在路边远远地看着,有人拿手机拍了两张,很快就被巡逻的士兵请走了。
第二天凌晨,寂静岭外围五十公里处,三道警戒线同时开始搭建。
最外侧是地方政府配合设的检查站,所有通往寂静岭方向的公路全部封锁,民用车一律劝返,应急物资车和军方车辆凭证通行。
检查站旁边搭起了临时帐篷,地方干部拿着喇叭对周边村民喊话,要求尽快撤离。
中间那道警戒线由协会监察队负责,每隔三公里设一个观测点,每个观测点配两台红外监测仪和一台通讯设备。
监察队员两人一组,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寂静岭方向。
他们身后的缓冲带里,推土机正在连夜作业,挖出一条三米深的隔离沟,沟底铺着碎石和铁丝网。
最内侧那道警戒线由军方重兵把守,每隔五百米一个哨位,每个哨位配一挺重机枪和一具单兵火箭筒。
防线最前沿的临时阵地上,十台重型破魔炮已经通过巨大的代价在短时间内运送到了寂静岭,炮口对准寂静岭方向,旁边堆着成箱的破魔弹。
防空导弹车停在阵地后方,雷达天线在晨风中缓慢旋转。
侦察机从基地起飞,在寂静岭外围盘旋,机腹下的高精度摄像设备对准临江市方向,把每一帧画面实时传回指挥所。
无人机编队紧随其后,沿着封锁线来回巡航,机翼下的传感器持续采集能量数据。
防线建成的那天上午,一个附近村庄的老汉骑着三轮车想抄近路穿过检查站,被执勤的士兵拦下来。
老汉坐在三轮车上不肯走,说他家田里的庄稼还没收,士兵耐心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老汉还是不听,最后地方干部赶过来,连劝带哄把人劝回去了。
同一天下午,社交媒体上出现了第一批帖子。
有人拍到了军用运输机低空飞过的画面,有人录下了重型卡车碾过公路时的震动声,还有人发了远处天际线上一道隐约可见的光柱照片。
帖子被转发了几万次,评论区里各种猜测都有。
“东南方向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军队?”
“不知道,我家就在附近,昨天村委会通知撤离,说是有军事演习。”
“军事演习能出动破魔炮?你当我没当过兵?”
“别瞎猜了,等官方通报吧。”
当天晚上,军方新闻发言人对外发布简短通报:东南方向禁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已控制,不影响周边民众生活,请不必恐慌。
通报只有两句话,但东南方向三个字加上禁区两个字,足够让人联想到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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