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妤十分难受的坐在床上,目光总忍不住往屏风那边瞥。
苏浔此刻正泡在冷水里。
只要想到浴桶里的水是她方才用过的,江锦妤脸上愈发滚烫。
不知道兰雪和绿绮跑到哪里去了,竟没一人发现他们被锁在屋里。
那盅汤两人都喝得多,药效猛,才过去半个多时辰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江锦妤恨不得把身上的衣裳全部脱掉,若是窗户能开个缝隙也好,能让她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她躺倒在榻上,难受的发出轻哼。
苏浔也不好受,浴桶里的水已经冷透,可还是止不了他身上的燥热。
他暗自腹诽,母亲这一招用的真狠。
当听到江锦妤的声音,他险些忍不住从浴桶里出去。
药效下,内心的欲望被无限放大,神智被慢慢啃噬,他死死咬住唇,通过疼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的状态。
他不敢触碰他名义上的妻子,因为他们两个都知道这只是一场盟约。等时机到了,他们是会和离的。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咽下满腔苦涩。
他们……是要和离的。
苏浔好歹还可以泡泡冷水,江锦妤就没办法了,只能硬生生忍着。
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声钝响,随即是江锦妤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浔立即起身跨出浴桶,身上全是湿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
他走出来一看,江锦妤竟摔在了地上,又疼又难受的小声抽泣。
看到这一幕,他皱着眉走过去将她搀扶起来。
苏浔喉结滚动,眸子渐深,“怎么摔下来了?”
江锦妤双手攥住男人胸前的衣服,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眼睛泛着水光楚楚可怜,“小叔,苏浔……我好难受啊。”
苏浔身上凉凉的,她巴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能让她散去一点点热意也好。
“小叔,让我靠一靠,一会儿就好。”
苏浔动作僵硬,感受到自己衣袍下的异样,生生忍着把人扑倒的欲望。
他垂着头,盯着江锦妤的头顶,目光隐忍,双手都握成了拳。
“……阿妤。”
江锦妤偏偏意识不到自己的动作会让他有多难受,还一个劲的往人怀里钻。
“我好难受。”江锦妤将额头贴在男人的脖颈处,肌肤相贴传过来的凉意让她满足的喟叹一声。
“好舒服。”
她是舒服了,苏浔快要炸了。
呼吸声越来越重,猩红的眼里欲望快要决堤。
“阿妤……”
他忍不住一声一声的唤她。
只可惜凉意只是一小会儿,很快江锦妤又热起来,伸手去解开自己的衣带,却因为神智不清楚,越解越乱,打成了死结。
可能是因为自己手太笨,硬生生把自己给气哭了。
苏浔又好笑又无奈,强忍着不适轻声哄她,“阿妤乖,再忍忍,等药效过了就没事了。”
江锦妤仰起头,泪眼婆娑,“可是我现在好难受。”
难受到想一头扎进冰水里泡泡。
她攥住他的衣领,“苏浔……我好难受。”
男人垂下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红润的唇瓣,忍不住吞咽口水,微微张开嘴。
“阿妤……”
两人的头挨得越来越近,苏浔还是忍不住贴近她。
只是刚刚贴近他就疯了,神智什么的全都不存在,满脑子都是柔软的触感。
一人仰头,一人垂头。
唇瓣分分合合,偶尔见到粉色穿过。
呼吸声沉重又急促。
江锦妤闭着眼,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
苏浔得到她的回应,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一手从她腰间穿过,把人锢在怀里。
意识到江锦妤快要窒息,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苏浔胸前的衣服被江锦妤拽的乱糟糟,露出大片的皮肤。
她不停地喘气,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
苏浔抵着她的额头又要往前凑,被她抵着推开。
“……不行。”
她还记着他说的那番话呢,他应下了肖拂玉追求她的请求,是不是想着早点跟她和离另娶新欢。
此刻,苏浔一眨不眨的盯着江锦妤,右眼下的小痣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怜,就如同林中受伤的小鹿。
他本就生的好看,再稍微装装可怜,就让人无法拒绝他的所有要求。
这样一个男人简直就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被江锦妤推开,苏浔意识稍稍回笼。看着她水润微肿的唇,他偏开头不敢去看。
“对不住。”
他在做什么?怎么能趁人之危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们只是表面夫妻,不该越界。
江锦妤偷偷打量他,他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只是头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本以为经过这么一番,药效应该不能够影响他们了,没想到反倒是越来越烈。
江锦妤的长发披散,其中有一绺要短一截。
苏浔也注意到了她的头发,他的发冠早就歪斜着,垂在脸侧的头发中间也有短了一截的。
江锦妤看着自己的头发,问道:“小叔知道我的头发为什么短了一截么?”
她瞧着他,不放过他脸上表情的任何一个细节。
苏浔抿了抿唇,“不知。”
江锦妤逼问,“当真不知?”
他垂眸与她对视,看着她的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大人是当朝宰相,君子的典范,是不可以说谎的。”
她非要逼他把话说清楚。
苏浔依旧是那一句话,“……不知。”
迷情药让他的脑子转不过来,想不到也不愿想她为什么要一直问。
江锦妤冷笑一声,撑着快要崩溃的理智走到桌前写下和离书。
苏浔从始至终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没离开过。
江锦妤把和离书扔给他,“既然如此,苏大人就把和离书签了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干系。肖世子想必是对我有意,我正好可以与他结缘。”
苏浔看到手里的和离书,听着她说的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现在要跟他和离?
因为肖拂玉?
他双目通红,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和离?
“不是小叔说的若我有了心仪的人就放我走,还会替我添妆么,难道都不做数了?”
江锦妤把那天她听到的全都说出来,堵的苏浔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