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萌懵皇子闹江湖 > 第九章道长的心事
  深秋渐浓,树叶枯黄,转眼二皇子离开京城已有一年。
  或黄或红的落叶铺了满满的一路,马蹄踩在上面沙沙作响。两人骑行了一路,都有些倦怠,前仰后合的困意绵绵。
  “蜻蜓,能有个地方休息一下就好了。”
  “都怪你,好好的官道不走,非要走小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地方休息去。”
  二皇子一听倒没了困意,与她分辨道:“那条官道是回京的路,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暂时还不想回去。你老劝我回京,是不是嫌我烦,打算离我而去?”
  “没有的事,好好的我烦你干嘛呢。只是出来久了,我想家里员外爷员外夫人,你不想家人吗?”
  “想倒是想,但是好男儿志在四方,应该四处闯荡多见世面。我困在京城十多年,什么不懂什么不会,每日里锦衣玉食无知无畏无惧的活着无聊透顶之极,出来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男孩子就应该潇洒坦荡不拘小节,还要心怀天下造福黎民。”
  一路走来,懂得还不少啊,看来没白陪着你辛辛苦苦混江湖。
  “那好吧,我就继续陪你四海为家,二酒二骑走天涯。驾…”
  行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巍峨峨的大山。两人催马前行,往山那边赶。
  二皇子叶晚风来至山下,抬头仰望,半山腰有一座红墙青瓦的道观掩映在树丛中。两人把马留在山下任由它去吃草,沿着小路兴致盎然的往山上走。
  道观古色古香,庄严肃穆。朱红的大门外,台阶上站着一位五六十岁上下的道长。他穿着青蓝色的道袍,头上挽着冲天髻,五官端正,精神饱满,手拿一把拂尘。如果头发胡须再白点,离仙风道骨也就差不离了。
  看见二皇子叶晚风,道长神采奕奕,显得欢喜若狂。
  “哈哈哈…两位施主贵脚踏贱地,贫道荣幸之至啊。我这里与二位施主稽首了。”
  二皇子叶晚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人谁呀,不认识啊。他怎么认识我们似的!
  “道爷道爷,好看有钱,好看有钱…”
  两人正要还礼,一只通休黝黑的八哥猛然间从树丛里扑棱棱飞了出来,盘旋在两个人头顶上空叫个不停。
  呵!看着明月清风的道长竞养了只势利眼鸟,挺会趋奉人。
  “一边玩去!”
  道长拂尘一挥,忙轰赶八哥鸟。
  “无量佛!这鸟不懂理,有些放肆,让两位施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做鸟的本该如此,才能讨人喜欢。”
  二皇子就喜欢新鲜玩意儿,昂头伸手去逗八哥。
  “放肆放肆…”
  八哥鸟不理他扑扇着翅膀飞进了道观。
  “两位施主,如不嫌弃,请入小观歇歇脚,喝杯茶再走吧。”
  “打扰道长了。”
  叶晚风略微客气了一下,二皇子却毫不客气,三步并两步跳进了院内。也不能怪人家无礼,天下都是他老子的,进个道观还不跟进家门似的。
  道观内屋宇错落,走廊回旋。道长非常热情,领着二位走进了屋内。屋内精雅又别致,靠着北墙摆着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供品,北墙正中供奉着三清画像,两边贴着八卦图。
  喝茶已毕,叶晚风礼貌性的问道:“敢问道长贵姓尊号?”
  “免贵姓云,尊号就不值一提了。”
  “道长太谦逊了。这里是武当山,莫非云道长就是武当派前任掌门云飞扬前辈?”
  “噢,施主识得贫道?”
  “云中能踏步,水上能行走的云游真人,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云中能走,水上能行,岂不是很厉害,道长可谓是高人中的高人啊!”
  二皇子立马肃然起敬,艳羡不已啊。
  “江湖传言太过玄乎虚夸,不能当真,不能当真的啦。”道长轻轻一笑,连连摆手。
  “不知两位少侠贵姓名谁,师出何门?师傅又是哪位高人?”
  搞了半天不认识,看他那热情劲儿好像有多熟似的。
  “我叫蜻蜓,他叫程和煦。我们来至仙玄派,他师傅叫金不换,我师傅说出来与道长是老相识了。”
  “千面狐狸金不换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英雄豪杰啊。”
  “道长不要误会了,此金不换非彼金不换,不是同一人。”
  二皇子急忙打断道。
  道长十分不解,疑惑的望着叶晚风。叶晚风抿嘴一笑把话叉开了。
  “道长,猜到我师傅是谁了吗,与您可是儿时的玩伴呢”
  道长听她一说,脸上微微泛红:“想不到南海仙侠的高徒武林盟主玉蜻蜓能光临本观,荣幸啦!”
  “道长,说到南海仙侠,你脸怎么红了?”
  二皇子观察细微,想啥说啥。
  “哈哈哈…,屋内太热,贫道故而有些脸红了。”
  道长讪讪大笑,解释道。
  “热么,不热啊。”
  “你这人,没大没小,道长说热肯定是热了。道长别生气,我这朋友快人快语一向如此,如有冒犯还请多多谅解。我们也讨扰多时,该下山赶路去了。多谢道长赐茶,告辞了。”
  “小孩子本该如此,才能讨大人喜欢。没有冒犯,没有冒犯。”
  “道长,咱俩还真对脾气,说出来的话都一样。我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二皇子拉住道长的手和他亲热上了,人人熟也是没谁。
  “好好好,交朋友,我就喜欢耿直豪爽的人,与你们也是一见如故。那二位就在本观多呆几天,咱们好好聊聊。”
  望着一大一小的亲热劲,叶晚风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云游真人武功高强修为深厚,各个方面都不亚于自己的师傅,做二皇子的师傅再合适不过。
  “非礼,非礼,救命,救命…”
  “有种你别跑!哟呵,飞地还挺快啊。”
  一大早,睡意朦胧的叶晚风就被屋外阵阵喧嚷声吵醒,匆匆穿了衣服走出屋子。
  只见那只势利眼八哥在院内东一头西一头的飞来飞去,一会落在屋顶,一会又飞到树上。二皇子正施展轻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追赶得不亦乐乎。
  “可别让我捸住,捸住你非拔光了你的毛不可。”
  叶晚风刚想说他两句,一眼敝见屋檐下云游真人背着手,面带微笑看着呢,便放过了他向道长走去。
  “道长,程少侠的轻功可还入您老的法眼?”
  “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他的轻功连一只飞动的八哥都捉不住,也只能算凑和。对付一般人还行,遇到高手就中看不中用了。”
  “我师叔千面狐狸金不换是个闲散惯了的人,教徒弟嫌麻烦,没怎么好好的教。程少侠的轻功还是前不久我教的呢。哎…好好的一个练武奇才就这样毁在师叔的手里了,可惜得很哪!”
  叶晚风沉吟了一会,忽然天真的望着真人问道:“我师傅有徒弟,我师叔也有徒弟,不知道长有没有徒弟呀?”
  “没有,贫道也是闲散之人,一直没收徒弟,和你帅叔一样嫌麻烦呢。”
  “道长武功高深,能耐大的无人能及,百年之后却连个传人也没有,我都替您老惋惜。”
  云游真人冲她笑了起来:“你什么意思,想让我收他做徒弟?
  “我想有什么用,那还不得您老人家愿意呀。再说,云游真人一向慈悲为怀,菩萨心肠,能忍心看着这么好的练武奇才就这样废下去?收了他您在我心里就是大大的好人!”
  “哦,那我不收他做徒弟就是大大的坏蛋了。小机灵鬼!”
  “道长,你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去做,比如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之类的都行。”
  “你还别说,贫道目前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武林盟主帮忙。”
  “啊!这就来了。啥事呀?”
  “贫道上个月下山云游…”
  “蜻蜓,快看,我终于捸住它了。”
  二皇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两手死掐着那只八哥跑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小心,别弄死了它,快放手。”
  二皇子一松手,八哥鸟扑腾扑腾飞到了空中,嘴里喋喋不休的骂上了。
  “坏小子,坏小子,没人要的坏小子…”
  二皇子还要去捉,那边走来个青衣小道童请大家去用早膳,方才罢了。
  吃罢早饭,道长要诵经拜忏,中午打坐休息,下午接着诵经念道,抽空又练了会武功,忙得也没顾上陪两位贵客聊天喝茶。
  夜已深沉,二皇子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自己轻功实在太废,抓只鸟折腾了半天才抓到,当着道长叶晚风的面丢人了。
  一个人穿好衣服出了屋门,他站在屋檐下,靠着根柱子想着用什么法子对付那只八哥鸟。
  院子当中有一石桌几把石凳,想着去那坐会儿,一抬头看见石凳上坐着个人。今夜天气不大好,有些阴沉,月亮又在云层里时隐时现,所以看不大清楚。不过从那人整体的轮廓上还是能分辨出是个女的,黑黑的过腰长发,穿着大红长裙,低着脑袋坐在那儿顾影自怜的想心事。
  深更半夜的,道观内怎会有女子出现?我的皇娘唉!不会是鬼吧。
  二皇子惊出一身冷汗,他浑身瑟瑟发抖,扶着柱子瘫坐到了地上。想着去喊蜻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二皇子大脑忽悠忽悠的转上了,我长这么大还真没遇到过鬼,鬼到底长什么样啊?青面獠牙,眼珠突出,长长的血红舌头还是满脸是血?这鬼老低着头也看不见啊。想着想着,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大着胆子扶着柱子站了起来。
  “哎…”
  却见那女子慢慢的抬起了头,用手理了理长发,望了望空中的月亮,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鬼长的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她皮肤白晢,细眉杏眼,弱柳扶风的还挺好看。二皇子瞪大眼睛目送女子进入一间屋子,“吱吱呀呀”的关上了门。
  这哪里是鬼,鬼没影她有影,明明是个大活人!道观乃是清净肃雅之地,怎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子出现?难道这是个黑道观,道长是个采花的妖道?我堂堂大顺朝二皇子岂容你在此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祸害人,今夜无论如何非除了你。
  他转身进屋,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小石子揣到怀里,又从里面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拿在手里就匆匆忙忙出了门。本想着叫上蜻蜓,一想大半夜的,此等小事何需惊动他呢,自个儿就能解决了。
  云道长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他呵呵的笑道:“娃娃胆量不小啊,敢和云游真人叫板。好好好,那就让贫道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二皇子也不搭言,掏出几颗小石子冲着道长脑门眼睛鼻子嘴弹射出去。
  “不错不错,仙玄派的独门绝技。这招练得挺好,一般人还真抵挡不了。哎呦,光顾说话了,差点弹到贫道的眼睛。”
  道长不躲不闪,站在那儿就用两根手指接,手法快极,一接一个准。
  二皇子一看这招不行,掏出怀中剩下的石子照着他身体的重要穴位全扔了出去。眼看着石子弹射到了要害,却都顺着衣服滑落到了地上。没法啊,道长有神功护体。
  看来只有动拳脚了,他一个黑虎掏心直奔道长胸口,道长身体微微一晃躲了过去。拳头不行用脚,横扫连环左踢右踹全使了个遍。最后来个狠的,他猛的跃至半空,双手运足了真气,照着道长的头顶就推了上去。
  “很好,很好。贫道今夜算开眼了,有幸见到仙玄派的两大绝技。娃娃,可惜你内力不够真气不足啊。”
  上上个月缠着叶晚风教的,练的还不熟,只有招式没有威力。
  只见云道长双手高举,一下子托住二皇子的双脚,轻飘飘的给他甩了出去。二皇子落地不稳,“噔噔噔”往后倒退了几步,一摇三晃的站住了没跌倒。
  “还行啊,基本功练的挺扎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能不扎实么,千面狐狸金不换几年来光教基本功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爷俩怎么就练上了?”
  云道长和二皇子双双吃了一惊,不知叶晚风何时来的,观看了多久,站在屋檐下笑着看呢。功夫绝顶,警觉性挺高的云道长都不曾察觉,足见叶晚风轻功有多精妙轻盈,可以做到行走无声无息。
  “蜻蜓,你来的正好,和我一起对付这个妖道。”
  “这是又怎么你了,说话如此无礼?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的能解决问题么。”
  “他道观里藏着个漂亮女子”。
  “哦…藏了个漂亮的女子也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什么!你…你不觉得这道观有问题?”
  “素闻云游真人行事磊落光明,侠肝义胆,藏了个漂亮女子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咱请云道长解释一下不就晓得咋回事啊。”
  “不愧是武林盟主玉蜻蜓,遇事冷静,还善解人意。这事也怪我,本想告诉你们,白天忙起来给忘了。行了,折腾得大家也都没有睡意了,咱们进屋聊吧。”
  “上个月我下山云游,刚走没多远,碰到一伙盗匪不知从哪里劫了出嫁的女子,坐在轿子里哭喊救命被贫道听见,就打跑了盗匪救下女子带回道观。白天道观常有香客来往,我怕引起祸端和不必要的麻烦,就让她白天躲屋内,天了黑才可以出屋透透气活动活动。
  想着委托个可靠的人护送女子回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就耽搁了。你们想啊,我这里都是出家人,带着个漂亮女子出门也不象话,就想看山下过路的有没有合适的人。又不能派人总在山下等,就教那只八哥鸟每天飞下去瞄着,看到长得好穿得像有钱人就飞上来报信。”
  “道长,为什么要长得好有钱的人才能护送女子回家?”
  二皇子插言问道。
  “一只鸟哪能像人一样分辨出人的品德好坏,只能教它看见长得好看,看着有钱的路过就飞上来报信。长得好的人大都心眼好,有钱的又都有空闲,就那么回事儿啦。”
  “我说呢,咱们第一次见面,道长兴高采烈的,原来找到替你卖力白干活的了。”二皇子嘴一撇打趣道。
  “这件事除了你俩别人还真干不了,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那是,武林盟主玉蜻蜓多厉害呀,能号令天下武林中人,什么事办不了呢。对吧,蜻蜓。”
  “你都能把宰相家小女儿许给我做老婆,你比我还厉害。讨嫌得很!埋汰我干么?招你惹你啦。”
  “好孩子,还是帮贫道一回吧,一个漂亮女子总呆在道观里也不是事啊!”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道长不必烦心,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程大哥,你坐这儿陪道长说会话,我出去一下就回。”
  “蜻蜓,我和你一块去。”
  “黑灯瞎火的,你跟着我干么,”叶晚风拉过他贴着他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总想知道云道长提到我师傅为什么脸红,趁着没别人,你正好问个清楚。”
  且说叶晚风出了道观,借着月光往山上最高点飞奔,不大会来至山顶宽阔处。她从怀中摸出个油纸包来,打开一层又一层,里面包着三四颗鸽子蛋大小红色黄色的信号弹。
  此等小事犯不着惊动武林中人,还是让师叔千面狐狸金不换劳累一下吧。她拿起一颗黄色的,用火折子点燃了念子,猛的往空中一掷。“哧溜嗖”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高空之上橙黄色的烟花尤如美丽的流星四下飞落。
  叶晚风回到道观,二皇子还在和道长聊着呢。
  “道长,你知不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
  “江湖少侠。”
  “错,那是尊号不是外号。”
  “噢,那你外号叫什么呀?”
  “包打听。”
  “好,这名好。”
  “蜻蜓给取的。凡是我感兴趣的必须要弄个清楚问个明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夜里睡不着,我睡不着别人也休想睡安稳。你信不?”
  “孩子,你这是跟贫道杠上了啊。看来不给你说个清楚道个明白,我往后就没有安稳觉睡了。得就告诉你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已是很久远的事了,作为一个修道修行之人竞还记得这些沉年旧事,是不是有违常伦教规?”
  “道长此言差矣,人一生中肯定经历许多往事,怎能一一忘却,多多少少有些记忆,那是再自然正常不过的了。再说心中有爱才能慈悲为怀,一丁点儿爱都没有那成什么了。木头石块倒没有感情,可那些都是死物。”
  二皇子挺会宽慰人,振振有词的说道。
  “贫道修行多年,竞没有一个娃娃看得开想得明白,惭愧了。事情还得从五六十年前说起,古都长安街上住着两户高官显贵,一户姓云,一户姓娄。两家墙院毗邻,互相通好。云娄两家夫人又都身怀六甲,便指腹为婚结为秦晋之好。几个月后,云家生得一子,娄家喜得一女,两家欢喜不已,更是好上加好。
  且说云家小子虽生得清秀俊朗,性格温顺,却打小多灾多难,身体虚弱。终日里面黄肌瘦,弱不经风跟个丫头似的。娄家的女儿眉清目秀,却与云家小子迥然不同,胆大性子倔。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枪,跟个野小子似的,常到旷野和男孩子玩耍,不喜呆在家里拈针弄线。
  云家小子看着娄家女儿每日里风风火火过得开心快乐,羡慕的了不得,缠着闹着跟在她屁股后头玩。高高兴兴出去,回来就不一样喽。那小子脸色腊黄,鼻涕流长,脏不拉几的小破孩一个。打小娄家女儿就瞧不上云家小子,处处都嫌弃,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总躲着他。云家小子被她拒于千里之外,不羞不恼,上杆子去讨她喜欢,走哪跟哪。
  惹不起那得躲啊,娄家女儿便躲得远远的,跑南海仙玄岛拜南海神尼做了师傅。云家小子看她走了,也不能闲着,就去武当山做了俗家弟子。
  眼看两个孩子年龄越来越大,两家父母焦急万分。二封家书分别去了南海武当,老母亲双双病危,急速归家。把孩子们骗了回来,父母都要死要活,强逼着他们拜堂成了亲。
  新婚之夜,娄家女儿脱去凤冠,扯掉嫁衣,冲云家小子一抱拳,豪爽的说道:“行了,咱们婚也结了,堂也拜了,就该干么干么吧。”
  云家小子欣喜若狂,这是想通了啊,不枉我一片痴心苦等了多年。本打算喝了交杯酒才上床,听她这么一说,高兴得晕了头,拉着她就要上床睡觉。
  “干么!谁要和你上床。我说的是你回你的武当山,我回我的仙玄岛。想什么呢你!”
  “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吧。你想去仙玄岛,我陪着你去,不比你一个人路途寂寞强上百倍。”
  “我喜欢清心寡欲悠闲自在的活着,不想过举案齐眉夫唱妇随的生活。父母以死相逼也就算了,你再逼我死给你看!”
  “行行行,听你的。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依了你。”
  娄家女儿万万没料到,那杯酒里放有安睡的药物,一睡不醒,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她又羞又怒,要打要杀的哭闹上了。父母就怕她脾气犟,新婚之夜别出乱子,特意在酒里放的安睡药物。虽不关云家小子的事,但他也是知情者。恨得咬碎银牙,追着人家打,打得云家小子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最后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去了南海,任谁叫都不回了。从此两个人天各一方,互不打扰来往。”
  “说来说去,全是道长你的错。”
  二皇子听道长讲完,气愤愤的指责道。
  “贫道也自知罪孽深重犯下了弥天大罪,给仙侠带来了一生都不能弥补的伤害。哎…”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当初的功夫能打过她就好了,把她揍到服服帖帖,指东不能往西的。”
  “说什么呢,你竞想着让道长去揍我师傅。找揍啊你!道长别听他胡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师傅早就对你俩的事释怀了。她老人家虽然没和我说起这事,却每次提到你都是和颜悦色,面带微笑的。还常常向我夸你武功修为很高,江湖中行事又都光明磊落,大仁大义。”
  “真的!她提起我不生气?”
  “不生气呀,还嘱咐我哪天见到你代她向你问好呢。”
  “哦,好好好。好孩子,等哪天见到你师傅也代我向她问声好。人生天地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啊,哈哈哈…”
  “贫道今夜非常高兴啊。来来来,程施主,我先打通你的七经八脉输些内力真气给你。明天开始教你武当派绝学。”
  第二天吃过早饭,二皇子跟着云游真人在道观内学习内功心法,叶晚风到山下路口等师叔千面狐狸金不换。
  她傻傻的坐在大石头上等了一个时辰,千面狐狸金不换连个影也没露。就在她要失去耐性的时候,远远的道路上,十几匹快马奔驰而来。骑在马上的人都蒙着面,梳着冲天髻,一身夜行衣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