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的时候,医生就说了这个孩子不能留,可她还是留下了,也知道不能陪你长大,于是就把对你想说的话记了下来。”
  迟若早站在原地,不再往外去。
  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捏紧了一样,让她觉得难受。
  “她明明知道身体不好却还要生下我,那是她自——”迟若早狠狠咬着嘴唇,“那是她自找的。”
  迟若早从来不知道心痛的感觉会如此难受。
  比她被人抓着头发按在水里的窒息感还要难受。
  “运美说你没良心,还真是实话。”迟宏明招呼帮佣将他推走。
  “既然如此,那东西对我来说也没用,还不如毁了。”
  迟若早:“……”
  --
  别墅有前后两个可以进出的门,连接着前庭院和后庭院。
  而厨房与家务室之间还有一个专门让帮佣进出的偏门。
  此时偏门外旁边的花圃里正蹲着一个少女。
  迟若早正抬手把半长的头发绑起来。
  她从小就是短头发,这次头发长了还没来得及去剪。
  而她又不会用皮筋扎,只好把衣服上的领带抽出来绑着。
  绑好头发后,拿出顺来的帮佣制服换上。
  等到她双腿快蹲麻了,天色终于暗下来了。
  她淡定地戴上一副眼镜走出花圃。
  也许是别墅区的治安太好,迟家别墅里的摄像头并不多。
  她只要尽量避开就行,就算避不开,她名义上还是迟家大小姐。
  她就说是在家里转悠,谁又能拿她怎样?
  这样想了之后,迟若早于是更加淡定。
  迟宏明放东西的地方,也就卧室和书房。
  一个对他没有价值的东西,迟若早不认为东西会放在保险箱里。
  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亮着昏黄的壁灯。
  迟若早先来到书房里。
  书房摆置整齐,打眼一瞧就能看出物品的摆放。
  所有抽屉还有其他能放东西的地方,迟若早都翻了一遍,甚至连书架上的书都被她一本本翻看。
  整整找了一个多小时。
  迟若早双手掐腰地站在书房里。
  她中饭和晚饭都没吃,又在书房里忙活了半天,现在猛地站起来头晕目眩的。
  但一点收获都没有。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去卧室找。
  迟若早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往楼上迟宏明卧室里去。
  站到迟宏明卧室外,她停了一下。
  迟宏明卧室也就是迟太太的卧室,现在迟宏明行动不便,并不在这个卧室里睡。
  她有些困惑迟宏明是将东西放在卧室里,还是随身带着放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
  但来都来了,她只好先去卧室里找。
  卧室里,迟太太侧躺在床上睡觉。
  迟若早悄无声息地在卧室里翻找着,她心跳得极快,生怕迟太太突然醒来。
  其实比起被发现她偷偷溜进迟家,她更害怕这大半夜迟太太醒来看到房里有个人被吓个好歹。
  卧室都是套房,等迟若早搜完整个卧室,天都快亮了。
  迟若早躲在窗帘下喘口气。
  这一夜,屁点的收获都没有。
  房间里全是迟宏明还有迟太太的东西。
  她人没吃饭,又快累死了。
  再不离开吃点东西休息,等明天迟家发现她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体了。
  迟若早丧气地站起身子打算离开。
  “啪”地一声,床头灯突然亮了,她身体比脑子还快地蹲下继续躲在窗帘后面。
  随后就是起身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迟若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凌晨四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可要是这醒来的迟太太不再回床上睡,那她就更难出去了。
  再晚点等天亮,倒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没被逮到,太阳都能从西边升起来了。
  听到洗漱间传来声音,迟若早找准机会打算溜出去。
  在路过化妆台时,她突然停下,伸手拿起一个方形化妆盒。
  化妆盒下,压着一封信件。
  信件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
  日期是十九年前,她出生后的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