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若早进了房间后,就脱鞋坐在沙发上,双腿蜷缩着,手一直捂着肚子。
  她在人前向来是一副有着无穷精气神的样子,现在却像是水晶球里的美人。
  稍稍不注意,连人带水晶一同破碎。
  慕辞辰叫了家庭医生来。
  “迟小姐已经吃了止疼药,就算还疼着也不能再吃了。”医生面无表情道,“这种疼就只能忍着,迟小姐气血亏得严重,可以找中医调养试试。”
  医生离开后,慕辞辰看着忍疼的迟若早,顿时有些看不下去。
  迟若早缩在沙发上,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疼得身体发抖。
  慕辞辰见她一直捂着肚子,不自觉将手掌伸过去。
  迟若早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此时她手脚冰冷放在腹部还不觉得有什么。
  突然一只手掌覆上来,掌心温热,热量隔着衣服透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迟若早竟然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之前忍疼消耗了她太多力气,稍好一点人就犯起困来。
  迟若早脑袋靠在慕辞辰肩膀上,闭上眼打起盹来。
  慕辞辰一侧头就能看到迟若早熟睡的脸庞。
  如羽毛般的睫毛在睡梦中轻颤着,眉头微微泛红却皱着。
  她在睡梦中也睡不安稳。
  想到迟若早在过去每个月都要经历这种疼痛,慕辞辰心里泛起怜惜。
  她才十几岁,也才刚刚成为大人。
  迟若早这一觉睡醒,感觉人都虚脱了。
  她宁愿继续发烧,也不想来例假。
  脑子里想了点事,人就越来越清醒。
  她睁开眼,下意识就往下看。
  慕辞辰手掌还贴在她小腹上。
  迟若早眨了眨眼睛,又闭上眼装睡。
  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种暧昧的场景。
  要说“谢谢”吗?
  正想着,小腹上的手掌收了回去。
  “还疼吗?”
  迟若早睁开眼,摇了摇头,“好多了。”
  只是这话问得怎么怪怪的?
  迟若早为了研究以身上位,看了不少带颜色的小说。
  一般男女主办完事早上醒来,是不是就问得这句话?
  迟若早越想越觉得罪恶。
  她觉得不能再想这些事了,不然日常生活都过不下去了。
  “等你那个……过去,找中医来给你看看。”
  听医生说的,迟若早如今的身体亏虚严重。
  她才年轻,再不及时调养,对健康会有很大的威胁。
  提起中医,迟若早首先想到的就是中药。
  街区小院邻居那户人家,儿媳妇不孕不育,找了偏方喝中药喝了四五年。
  她闻中药味也闻了四五年,现在已经是闻见中药味就吐的程度。
  “还是算了吧,我营养跟上不就行了。”
  慕辞辰不置可否。
  现在跟迟若早说那么多,只会让迟若早更加讨厌中医。
  到时候直接找来中医治病就行。
  “前几天韩夫人给我打电话了。”
  迟若早将韩筱雅跟她说的事告诉慕辞辰。
  “那之后怎么办?真要我跟她说你已经醒了?”
  迟若早扯着嘴角。
  突然想起迟宏明曾经也昏迷过。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一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真是巧到狗血。
  “你看着办。”慕辞辰扫了迟若早一眼。
  过不得之前突然就不来找他。
  是觉得他骗了她。
  慕辞辰莫名觉得又些冤枉。
  慕老爷子旁敲侧击地问医生助理关于他的事。
  小小的助理面对老谋深算的慕老爷子,一两句话就将他的事泄露了个差不多。
  他这边还不知道,那边消息就被韩筱雅知道了。
  这件事也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看着办?”迟若早迷茫。
  她自己的事她能看着办,关乎慕辞辰的事,她还真没法看着办。
  “一周后,我要回帝都就诊。”
  再不回去,慕老爷子就要来南城找他了。
  “一周!”迟若早傻眼。
  她这例假,一周之内未必能干净。
  而且她心里隐隐觉得酸涩。
  一周后就要离开了,慕辞辰却没将这件事跟她说过。
  听慕辞辰的口气,甚至会帝都的人里没有她。
  迟若早突然安静下来,慕辞辰疑惑地看向她。
  “我回帝都前,你随时可以跟韩夫人说起我的事。”
  “我知道了。”迟若早垂着脑袋,一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