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若早浑身冰冷。
  “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看到自己满手是血?”
  “不!不要说了!”迟若早紧紧捂住双耳,“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迟若早,可没有人握着你的手控制那把刀。”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当时——”
  迟若早双手颤抖,指尖抓进头发里面,一脸惊恐地道歉。
  “姐姐,姐姐?”闻闻晃着她,而迟若早一直沉浸在童年阴影了。
  “不准欺负姐姐!”闻闻将谢呈朝推开。
  谢呈朝纹丝不动,俯视着这个小不点,“姐姐?我看你还是离开这个姐姐吧,小心她有一天拿把刀——捅死你!”
  “不会,我不会!”迟若早惊慌地对闻闻说。
  “我当然知道姐姐不会伤害我。”闻闻恶狠狠对着谢呈朝,“你走开,不准欺负姐姐!”
  谢呈朝掏掏耳朵,这姐弟俩快给他吵死 了。
  “你就问问你姐姐呗,看她会不会否认。”谢呈朝一手放在迟若早后脑勺,上前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迟若早抬头看他,湿漉漉一双小鹿眼带着惊慌,却意外乖巧。
  谢呈朝突然露出恶劣一笑。
  “宝贝,我们下次再见。”
  谢呈朝离开后,迟若早将闻闻狠狠抱在怀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那个雨夜的阴影。
  迟若早一上午都陪着闻闻做功课,吃过午饭后,闻闻回房间睡午觉。
  她坐在客厅愣神了会儿,转身出了房间。
  隔壁房间烟雾缭绕,窗帘合上露不出一丝光亮。
  谢呈朝坐在是沙发上,茶几烟灰缸里全是烟头,乱扔的酒瓶落了一地。
  迟若早进了房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下脚。
  “坐。”谢呈朝夹着烟的手指了下。
  迟若早身子没动,想了会儿说道,“要不我给你跪下?”
  “呵。”谢呈朝笑出声,“跪下有什么用?”
  他撩起T恤下摆,精瘦腰身上一道明显的伤疤露出来。
  “跪下这道疤就会消失?”
  迟若早抬眼看了眼,那道伤疤刺痛了她的眼,但她还是好奇问道,“你家不是开医院的吗?这种疤祛不掉吗?”
  谢呈朝:“迟若早,你的愧疚都是装的吗?现在是说疤的事?”
  迟若早:“不该说吗?你宁愿肚子上留一道疤?”
  谢呈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突然顿住看向她。
  “转移什么话题,现在要说的是你当年捅我一刀的事。”
  “哦。”迟若早老实应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给你钱?不过你应该不缺钱吧?”迟若早问道,“而且我当时才七岁,你现在报警也没用了。”
  “所以你现在是想赖账?”
  谢呈朝对当年迟若早捅他的事,其实并不在意,毕竟当年主谋也不是她。
  不过他不介意逗逗迟若早。
  迟若早立马闭嘴,“那你说吧,这笔账怎么还。”
  谢呈朝目光在迟若早身上打量一圈,最后落在她胸前。
  迟若早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得病。”
  谢呈朝本还疑惑她这话,转而一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下她一侧衣领,露出圆润肩头。
  “那我还就要传染给你。”谢呈朝弯腰在她颈侧落下一吻。
  迟若早忍不住想躲,被他按住双肩,突然颈侧传来刺痛。
  谢呈朝盯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看了一会儿,后又覆上去咬了一口。
  迟若早捏紧拳头,目光落在满地的酒瓶上。
  她对谢呈朝心里有愧疚,但不代表她就任由谢呈朝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话说,你真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谢呈朝放开她,“你今年十九了吧?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谢呈朝大咧咧地坐回沙发,打开电视,双手搭在靠背上。
  迟若早刚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听到男女欢好的声音。
  她脑袋顿顿地转过去。
  电视上几个身体纠缠在一起,视觉冲击着迟若早。
  “看她这身材,才叫女人,你——”谢呈朝嫌弃地甚至不愿看迟若早,“认识十几年了,我也不说那么多,生得伤了你的小心脏。”
  迟若早咬牙,下意识想还嘴,又忍住。
  “你别在我面前杵着,一会儿给我整阳.痿了。”
  迟若早在一旁坐下,耳朵里听着不堪入耳的声音,正疑惑谢呈朝为何这样说。
  就听到他窸窸窣窣不知在做什么。
  迟若早好奇地看过去,差点自戳双眼。
  就见谢呈朝手放在不可言说的地方。
  “你!”迟若早猛地站起来,“我先走了。”
  “别装清纯了,给老子坐一旁看着。”
  “你是不是有病!”迟若早咬牙。
  “是啊,你刚刚不是还在说我有病?”
  迟若早:“……”
  她耳朵受到污染,眼睛tm也要受到污染。
  真是钱难挣,债难还。
  直到听到一声闷哼,迟若早担心地看过去,入眼是茶几上恶心的东西。
  她皱眉,正不明白那恶心的东西是什么,余光就看到电视里正出现的一幕,和茶几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你——”迟若早忍不住想要干呕。
  “啧。”谢呈朝通知保洁过来打扫,抬眼扫了迟若早一眼,“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雏,扫兴。”
  “扫兴你让我走啊!”尽管她不想看,但味道又挡不住。
  “让你看着挺爽的。”谢呈朝一脸恶劣。
  门铃很快响了,谢呈朝起身往浴室走,“去给保洁开门。”
  迟若早拿起遥控先把电视关了,目不斜视地去开门。
  保洁对房间里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临走时突然问了一句,“小姐是住在隔壁吗?”
  迟若早闷着头应了声,“嗯。”
  丢脸啊,房间里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保洁肯定以为女方是她。
  现在倒好,还让保洁知道她是从隔壁过来的。
  “你带着的那个小男孩醒了,正找你呢。”
  迟若早胡乱地点点头。
  保洁出了门,想了想还是往经理室去。
  她记得经理交代过,隔壁房间的迟小姐是老板娘来着。
  可这个房间的男人却不是老板。
  保洁离开后,迟若早看着房门,又看了看浴室的门,打开门就出去了。
  回到她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闻闻站在玄门,双手掐腰,小脸气鼓鼓的,活像只河豚。
  “额,闻闻。”迟若早不怎有点心虚。
  “你去找那个欺负你的人了?!”闻闻大声喊着,“为什么?你不是说了不会让人欺负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