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
  陌生的声音,她从未听过。
  来人下手重,也许捂住她的嘴只是不想她出声,而迟若早经历几次波折,体力早就耗尽。
  来人拉着迟若早离开,半路上就觉得手里的人安静得异常,转过身一看,人已经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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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若早醒了。
  浑身无力,但能思考,脑袋也不痛了,只是躺着后背肩胛骨还是有点痛。
  身下的床不是硬板床,也不是庄园里定制的软硬刚好的床垫。
  旁边有东西放在桌子上的声音,迟若早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衬衫领口大开,袖口折起,手腕和脖子上戴着朋克装饰品。
  他五官精致立体,眉眼深邃,黯绿色的双眼望向她,带着浮于表面的深情。
  天使吗?
  迟若早心想她可能还在做梦。
  她可是无神论者,不相信有天使的存在。
  而且这个天使,怎么有点眼熟?
  男人弯下身体,将她的手从绒被下拿出来,一手大拇指按着她手背,另一手迅速地拔下针头。
  “再不吃点东西,你就可以去见上帝了。”
  丞言从餐盘里切下一截培根,银叉插着举在她脸上。
  迟若早:“……”
  天使会主动让她去见上帝吗?
  闻到食物的香味,迟若早本来忽视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也想吃,但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吧?
  丞言把叉子放回盘子里,双手握住迟若早的肩膀将她从床上薅起来。
  虽然动作有些粗俗,好歹知道在她背后放个抱枕靠着。
  培根又指在面前,迟若早在饿死与毒死之间选择了后者。
  刚张开嘴,培根就被喂到了嘴里,她浑身无力,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小小一盘子的食物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丞言带着餐具离开房间,迟若早又呆坐了会儿,总算身体恢复了力气。
  低头看了眼身上崭新的衣服,迟若早目光落在再次进屋的丞言身上。
  “怪物……”迟若早说出口。
  她声音嘶哑,喉咙又受了伤,即使这两个字也让喉咙像是被刀子刮着的痛。
  “粉丝?”丞言问。
  迟若早抿嘴,摇了摇头。
  “那看来我们乐团是火了,不是粉丝都有人知道。”
  有个新冒出头的乐团,名叫“怪物乐团”,丞言是里面的贝斯手,而宋泽逸是乐团的主唱。
  迟若早自认不是乐团的粉丝,但她一连遇上两个成员,说实话有点巧合了。
  她想起被忽略的事,撑了撑身上的衣服给丞言看,眼神带着无声的询问。
  丞言咧开嘴笑道,“当然我给你换的。”
  迟若早脸色一变,还没说些什么,就看到又一个人进来,走到丞言身后,朝他后脑勺拍了一掌。
  “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来人又看向迟若早,“别听他胡说,是我给你换的衣服。”
  迟若早目光在丞言和女人之间左右看着。
  “我是他双胞胎姐姐。”丞娅说道。
  “你给我出去,女人说话有你什么事?”丞娅将丞言推出去。
  “我是医生,让我再看看你的喉咙。”
  丞娅抬起迟若早下巴,从口袋里拿出小型手电筒照着。
  “红肿得很厉害,在没痊愈之前,你最好不要说话。”
  丞娅收起小型手电筒,打开抽屉给她拿了纸笔。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现在慢慢跟你说。”
  迟若早点了点头,接过纸笔。
  她正在想问些什么问题,丞娅率先说道。
  “我们一直在找你。”
  迟若早歪着头,在纸本上画了个问号。
  丞娅从刚刚拿小型手电筒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打开钱包,里面是三个男人的合照。
  没等丞娅说话,迟若早视线落在合照上站在中间的男人身上。
  她现在真是看谁都觉得眼熟。
  所以她现在总觉得合照中间的那个男人她好像在哪见过,但是以这张照片的老旧程度,拍摄时间可能比她年龄都大。
  “这是你父亲。”丞娅指着合照中间的男人。
  迟若早轻笑出声,扯痛了喉咙,她又收着笑。
  丞娅对她的反应很疑惑。
  [前段时间,刚有人来说是我母亲,我们还做了亲子鉴定。]
  迟若早在纸本上写着,顺便问她是否认识周阿姨。
  丞娅皱眉,“她不是你母亲,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迟若早脸色微变,在纸本上继续写着。
  [我们做了亲子鉴定,你说这个人是我父亲,那就让我跟他也做一次亲子鉴定。]
  “恐怕不行,柏叔他……也已经去世了。”
  一时间告诉她父母双亡,丞娅也知道这对面前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太过残忍了。
  迟若早沉默了会儿,在纸本上写着字。
  丞娅默默等着,想好了如何安慰迟若早的话。
  [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迟若早转过纸本给丞娅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丞娅愣了下,“好,等一下。”
  一直到把水杯端进房间,丞娅对迟若早的反应都有些捉摸不透。
  喝了水,迟若早不再纠结生父生母的事,她问了别的事情。
  [我现在还是犯人,你们把我救了没问题?]
  “当然有问题,被发现了,我和丞言就是帮凶了。”丞娅用种相当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很严重的总结。
  “不过你不用担心,既然你不是凶手,那就等找到凶手你再离开这里。”
  丞娅说的很随意,随意到迟若早怀疑人生社会公正法治。
  “先安心住下吧。”
  迟若早也就真的在丞家住下了,如今情形就算是她想离开,也有心无力。
  这是个一室一厅三卧的住宅房,比庄园小太多了,整套房还没她房间大,但比起街区小院已经好太多了。
  她住在丞言的房间,丞言去了乐团工作室。
  丞娅每天都会回来给她打点滴,再带饭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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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肿已经消下去了,但你还是发不出声音是吧?”
  迟若早点头,有些害怕地问:[我该不会变成哑巴吧?]
  “说不好。”丞娅面色严肃道,“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