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有。”杨缪缪奔到厉沫面前，不顾迟若早死命掐她手臂，说道，“她从小的愿望就是演戏了，没事干的时候还非要拉着我玩过家家呢。”
又趁迟若早还没拒绝时，转身背对厉沫冲迟若早使眼色，双手悄悄合十，无声说着，“please~”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厉沫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是我经纪人的电话。”
杨缪缪生怕厉沫反悔，立即将名片接了过来，视若珍宝一般放到迟若早手里。
迟若早对演戏没什么兴趣，在杨缪缪可怜的表情下，无奈问道，“有钱吗？”
厉沫笑道，“当然有。”
汪斟将迟若早叫到一旁，没有其他警员，出了案件的事，迟若早想不出汪斟找她会有什么事。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迟若早奇怪地抬头看他，“挺好的。”
“那有没有碰上你觉得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那可太多了，从她来到南城，就没有消停过。
“你为啥这样问？”
汪斟沉吟道，“新云的死你应该知道了，她是从你们那层掉下来的，酒店的人说并没有派人维修，若是维修，你们那层乃至上下几层都会清人，而今早还能看到保洁清理玻璃，之后监控内容没有异常，但酒店内部发现网络曾被入侵过，随后玻璃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卸下换成了和保鲜膜差不多的塑料膜，而今天是你们住在酒店的最后一天。”
“冲我们来的？”迟若早惊到，又问，“那监控里有显示是谁把新云推下去的吗？”
“没有，直到出事，酒店才发现网络被入侵，期间你们那层走廊的监控显示的是昨天的内容。”
这家酒店的安保系统全球酒店都排得上数，破了安保网络不说，还将一整块连子弹都穿不破的玻璃卸下，不然一件堕落案是不需要他们刑侦出手。
“那他们针对的是我们乐团，还是我们团里的某个人。”
“我怀疑是针对你们乐团里的某个人，而这个人就是你。”汪斟说道。
“可我没什么仇人，非要算的话，姚子佳算一个，可她都……会不会是你怀疑错了？”
“所以才问你最近周围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而且你真的没有其他仇人？”
汪斟这话问的，像是她说谎了一般，但她也确实说谎了。
谢呈朝和曲叡白应该也算是她仇人……
“会不会曲叡白？”
“不是他，他最近不在南城。”而且曲叡白也没这个本事能做得滴水不漏。
“那应该不是针对我的，我们团其他人也都不好惹的，是他们仇人吧？”
反正肯定不是她的仇人，她的仇人们比她还怂，不可能做这么可怕的事。
“都有可能，只是你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再问问其他人，你把丞言叫过来。”
汪斟对俩人的问话内容差不多，提到这次坠楼案针对的有可能是他们乐团，丞言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迟若早。
“也就是说那个化妆师是替我们其中某个人死的？”
“暂时有这个猜测而已，你们平时注意一些，要是有什么发现，你让迟若早找我就行。”
丞言点头，听到后半句话，抬眼问道，“叔，你跟迟若早认识？”
“案子上之前有过接触。”
汪斟和丞言说完，回到其他人站着的位置，刚走近，就看到赵纪然和另外一名警员带着玲子过来。
随后汪斟跟着他们离开，迟若早他们三个回房间收拾行李，丞言摁下电梯按钮，随后电梯门打开，他正要招呼其他两人进去，一转头身后空荡荡的。
保安室外，和之前见过面的保安打声招呼，她们就溜到临时准备的审讯室内。
无论是丢裙子的案子还是坠楼的案子，都与迟若早有关系，她看到赵纪然领着玲子回来，就想来听听案子进展。
至于杨缪缪，纯属是跟着迟若早来的。
迟若早在街区里夹着尾巴过日子，做起坏事倒是不如杨缪缪胆大，就在她还在找位置偷听，杨缪缪已经拉着她进了审讯室。
而且就在桌子下面。
迟若早：“……”
拍电影都没这么喜剧，藏桌子下面一进屋不就被发现了？
杨缪缪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口型长着：放心，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迟若早只好缩着身子，躲在最里面靠着墙，要是被发现，她就先把杨缪缪踹出去。
脚刚伸到杨缪缪屁股后面，门就开了，只有玲子和两个警员，直到三个人在不远处的椅子坐下，迟若早都没人有人发现她们。
本来还以为把玲子带来是问线索的，直到她说出她那本该是借来的裙子其实偷来的。
她有个同学，家里很有钱，看中了那条裙子，但裙子还没发售，甚至内部会员都不能购买，知道玲子会负责厉沫这次的发型，就让玲子先把裙子偷出来给那个同学试穿，只要试穿后就让玲子还回去。
只是还没还回去，迟若早和杨缪缪就去了化妆室，其他化妆师也都被叫了出去，等玲子回来，裙子就不见了，她本来想偷偷找。
却有一个化妆师在迟若早离开时，看到她大衣下的裙子，于是一进到化妆室就将这件事传开了，玲子根本来不及瞒下。
“裙子是你偷来的，所以就算丢了，你也不敢报警怕事情闹大被人发现，可新云却帮你报警了，你想让她撤销，她不同意，于是你就杀了她？”
“我没有！杀人可比偷盗罪重得多，我怎么可能为了这点事杀人？！”
迟若早只能看到几人的脚，看不清他们的神色，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警员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确定迟若早身上的裙子就是你偷来的那条？”
玲子顿了下，说，“应该不是，有些地方不太像。”她其实也很喜欢这件裙子，从拿到手就把裙子看了个遍，当然能看出和迟若早身上那件的差别，只是这个品牌有独有的防伪技术，迟若早身上那件又确实是正品。
“其实新云报警了，当时我不慌的，我已经想好把迟若早身上那件拿到手后改一改再还给厉沫姐。”玲子说道，“所以我真的不会为了这种事就把新云推下楼的。”
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警员将玲子带了出去，杨缪缪侧着身子张口无声地骂了几句。
为了不让迟若早身上的裙子被发现，她们才在演出前来堵人，要不是迟若早态度强硬，这次演出肯定就砸了。
迟若早正盯着杨缪缪嘴型看她骂了什么，余光就看到桌子前一米站着警员，脚尖全都对着她们。
她心里刚升起不好的预感，就听到一声“出来。”
杨缪缪慌张地往后退还想躲，就被迟若早推了出去，杨缪缪刚冒头，又是一声，“还有一个。”
“……”迟若早认命地爬出去，抬头就对上汪斟严肃的脸。
“巧啊，我们来送个东西。”迟若早伸手拉着杨缪缪，“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站住。”
迟若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老实站定。
“你知道你们这样做，我是能把你们带去局里关着的。”
“为什么？我们就是来送个东西，又没做别的，再说了，还是我们先来的。”
杨缪缪虽然胆大，但在警员面前还是怂的，倒是迟若早看着怂，直面刚一点都不弱。
她作为迟若早的“同伴”，后背已经一身冷汗了。
“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迟若早直视汪斟。
汪斟走程序让女警来，检查了两人手机是否有录音，身上是否有其他窃听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