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杨缪缪回来前,林珝要挟她,必须在晚饭前搞定杨缪缪,这次连丞言和宋泽逸都没有劝架的意思。
  难得丞言让迟若早下午不用练习,她来到厨房帮杨缪缪削土豆皮。
  前面进展还很顺利,再削最后一层皮时,光溜的土豆就从她手里飞出去。
  飞出去也就算了,掉地上居然消失了。
  杨缪缪放下手里的活,跟她一起找,终于在厨房门口的垃圾桶里找到消失的土豆。
  迟若早拿着土豆,想不通土豆是怎么穿过架子,掉到门口的垃圾桶的。
  削完土豆,洗干净放在案板上,迟若早找了把刀。
  “切丝,还是切块?”
  “块。”
  第一刀稳当地落下,迟若早觉得保持这种小心翼翼,她能完好地把土豆切完。
  结果迟迟没有第二刀,她第一刀切下去,土豆粘刀面上了,扣不下来,也推不下来,只好转身寻求杨缪缪的帮助。
  “早早,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杨缪缪突然开口。
  “是……我想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杨缪缪深吸一口气,以前的事,对她心里是个坎,也许跟迟若早说说,她也能放下这件事。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转身看向迟若早,“其实……啊!”
  杨缪缪尖叫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过来抓迟若早的手腕,“止血止血啊。”
  迟若早左手食指切了个口,血正往外流,鲜红的血,在她瓷白的皮肤上显眼得吓人,血顺着她抬起的手流到手臂上。
  打眼一看,她手臂上全是血。
  纱布缠了两圈,总算止血了,杨缪缪站在她面前,双手掐腰,“不准再给我进厨房!”
  “那我的土豆……”
  “你的土豆已经不要你这个废物了,这么大了,切个菜还能够切到手,你也够出息的。”
  迟若早微窘。
  好在杨缪缪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心事沉沉的样子了。
  迟若早大拇指点了点其他四根手指,正经说道,“算了个卦,今日不易下厨,我们点个外卖吧?”
  杨缪缪瞅着迟若早指尖包成个球的纱布,也觉得今天厨房发生的意外有点多。
  “行,我去找丞言。”杨缪缪脱下围裙。
  迟若早乖巧跟上。
  杨缪缪做的饭菜比外卖好吃多了,一听要点外卖,丞言问了原因。
  “今天不宜下厨,咱们贝斯手算卦算出来的。”
  丞言视线转到迟若早身上,迟若早一本正经地点头。
  手机给杨缪缪,让她去点外卖,丞言这才看到迟若早手上的纱布,“切着手了?”
  迟若早嗯了声。
  “那问出来没?她是怎么了?”
  迟若早摇头,“正要说,就切着手了。”
  丞言又扫了她一眼,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迟若早就是觉得他眼里有无语的成分。
  “你们之前说什么了?”
  迟若早沉默了下,“没说什么。”
  “缪缪刚来南城,我们就认识了,说不定我知道。”
  “她……怀疑我给别人做情妇。”迟若早回想了之前的对话,还是觉得杨缪缪是从情妇这个词开始不对劲的。
  迟若早说完,没等来丞言说话,问道,“怎样,想到原因没。”
  “想到是想到了,这事,还是让缪缪跟你说吧。”
  “你还真知道?”迟若早惊道,“这事很严重吗?”
  “没什么严重的。”杨缪缪走过来手机还给丞言,“我之前给人做过情妇,我知道那人有老婆,但不知道他还有小三小四,之后他老婆找人算账,其他人把事全推我头上了,最后落了个啥也不是的后果。”
  迟若早沉默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所以给人做情妇,后果很惨,金主也不会管我们。”
  杨缪缪不想再说了,下楼去等外卖。
  “我碰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人打,她那个金主的老婆有背景,别人不敢帮她,我就顺手把她带这儿来了。”
  既然杨缪缪已经说了,丞言也把他知道的事说了。
  “这几年里,那金主老婆还在找人对付她,你应该知道缪缪很少出门。”
  迟若早之前的确好奇杨缪缪除了别墅外的超市,基本上只在网上购物,有时跟她一起,才会出去转转。
  “要是乐团工作转到国外,缪缪她也不用东躲西藏的。”
  晚上临睡前,迟若早接到个意外的电话。
  闻闻要过生日了,曲叡白为了让他高兴,说要给他准备一个生日派对,到时候让迟若早也去,亲自派人接送她。
  “爸爸终于想开了。”闻闻小小年纪,老秋气横道,“那姐姐你会来嘛?”
  闻闻虽然是在问她,但语气里带着祈祷,迟若早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当然会去给他过生日。
  挂断电话,迟若早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以她的直觉,曲叡白突然转变的态度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和曲叡白实在没什么仇,也许他真的想开了?
  天亮,迟若早去娱乐大厦找厉沫。
  本来定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结果中途差点出车祸,等到大厦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那你没事吧?不用去医院看看吗?”厉沫关心问道。
  “没事,是别的车撞树上了,后面又有一辆撞这辆车上,把路给堵了,计程车绕了别的路过来的。”
  “没事就好,那开始吧?”
  迟若早这次来,是来线上面试的,就算厉沫推荐她,也要让导演看看她的演技。
  “厉沫姐推荐的人肯定没问题,过两天你们俩都来剧组,咱们提前开拍。”
  挂断视频,迟若早这才想起来问场地在哪。
  “帝都郊区。”厉沫说,“你不用担心,我去跟你们队长说,请个一星期的假,估计能把你的戏份拍完。”
  “帝都?”迟若早一脸惊喜。
  一个星期,正好是闻闻生日的时候。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巧。”迟若早笑道,“之前跟厉沫姐你说的那个小孩,后天过生日,他就在帝都,我本来还想着跟你们请假呢。”
  厉沫脸色微微僵了下,“他是七月五号生日?”
  “嗯。”迟若早高兴,多说了两句,“他爸爸给他准备了生日派对,说起来,这还是他爸爸第一次陪他过生日。”
  提起曲叡白,迟若早没啥好脸色。
  厉沫嘴角弯了弯,眼里没有笑意,“这小孩是你弟弟,那你和他爸爸关系也很好吗?”
  “不太好,他爸爸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也不重要,他只要别又因为我把闻闻关起来就好。”
  “他还把小孩关起来?”厉沫脸色不好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提那人了,说起就晦气。”
  厉沫这次着实被她逗笑了。
  将迟若早送下大厦,助理回到厉沫办公室,办公时抬头看了她好几眼。
  最后忍不住问道,“厉沫姐,七月五号,五岁,曲家,你说是不是……”
  “跟我们有关吗?”
  助理闭嘴,想了想,又说道,“还有啊厉沫姐,你不是让我去查查是谁散布迟若早的黑料,我本来是查不出来的,但是前几天荷姐来这了,我从她那看到了迟若早的黑料文稿。”
  “荷姐?八音传媒?”厉沫意外道,“曲叡白做的?”
  见厉沫说起曲叡白的名字,助理脖子缩了下,“厉沫姐你说,八音传媒怎么针对迟若早这一个名不经传的人呢?”
  “我怎么知道?”厉沫沉声道。
  但她知道以曲叡白记仇的性子,既然陷害过迟若早,就肯定不会轻易让她去参加闻闻的生日会。
  说不定他是在利用孩子来陷害迟若早。
  厉沫心里生怒。
  孩子明显喜欢迟若早,他利用孩子来害迟若早,就从没想过孩子知道后会有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