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酒店。
  司机将迟若早放下,车就开走了,她左看右看,面前只有一栋高楼,她看不到正门,也看不到酒店的门牌。
  “该死的曲叡白,让我来,也不说时间。”
  按理说这里举办宴会,肯定会有其他人开车来,她跟着那些人就能找到酒店的入口,但现在周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虽然她觉得曲叡白这次让她来参加肯定不安好心,但也没必要编一个不存在的宴会。
  正当迟若早烦躁的时候,终于有一辆看着就很贵的车行驶过来,迟若早跟着车辆跑了两步,看到车子停在一面很好看的墙前,随后有穿着服务员制服的人来迎接,另有一人接过车内人扔过来的车钥匙去停车。
  等走近那面墙,迟若早才发现这是面巨大的影壁墙,影壁墙后才是酒店正门。
  里面站着一排接待员,他们穿着黑白制服,站姿挺直。
  迟若早刚走进去,便有接待员走到她身边,“你好小姐,是否能看下您的邀请卡,以便我们来核定人员。”
  邀请卡……
  迟若早嘴一抿,就知道曲叡白要为难她。
  “必须要有邀请卡才能进去吗?”
  接待员抱歉地笑笑,“是的。”
  迟若早走到影壁墙旁,拿出手机跟曲叡白打电话,果不其然没人接,她又跟闻闻通话。
  “姐姐你来了!闻闻去给你送邀请卡!”闻闻高兴道,“我让荷阿姨跟接待说一声,你在大厅等我哦。”
  迟若早跟守着她的接待员说了通话内容,接待员表示理解,她耳朵上戴着耳机,说只要她接到提醒,就会带迟若早进入大厅。
  ……三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接待员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僵硬。
  虽然每天都有冒充的人,但迟若早看着不像是个骗子,身上的衣服又都是定制款。
  想不到,万万想不到面前的女孩这么过分。
  “小姐,你——”
  接待员刚要说话,听到旁边其他客人窃窃私语的内容,又多看了迟若早几眼,认出她是之前黑料上的女孩。
  “就是她,长得还挺漂亮的。”
  “那张脸不知道动过多少次了,她来这,该不会是来‘狩猎’的吧?”
  嘲笑声传过来,“看来业务不过关,不知道这里只能凭邀请函才能进去。”
  接待员的心情也很不美妙,平日要应付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已经够烦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宴会还能遇到这种事。
  “小姐,如果没有邀请函,请您离开,不然就要让保安来请您出去了。”
  “我知道了……”
  “喂,想不想进去?”身着淡黄色礼裙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邀请函当扇子扇着。
  “你狗叫一声,我们就带你进去。”
  “还要绕着影壁爬一圈,做得好了,顺便帮你介绍个金主怎么样?”
  迟若早发誓,她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是想当做没听见然后离开的。
  “那你们边狗叫,边爬两圈,我就给你们爸妈介绍几个金主。”
  “你他妈说什么呢!”
  “耳朵不好就去治,我可不惯着你们。”
  “你敢这样跟我们说话?”为首的女人伸手就要来抓迟若早的头发。
  迟若早动手能力比动嘴能力强多了,她就等着这女人先出手,只要挨着她,路过的狗都要挨她一脚。
  周围渐渐来的客人不少,不是视而不见,就是视而不见,对迟若早这样一个名不经传的人,他们没有帮的理由。
  也让这一群人更加毫无忌惮地针对迟若早。
  前提是真的没人在意她们,迟若早和这群人都看向靠着影壁墙的人。
  “影响到你们了?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谢呈朝点了根烟,姿态潇洒地靠着墙。
  要是旁边有红酒,大概还会小酌一杯。
  其他几人不认识谢呈朝,为首的邹曼家里和谢家有过合作。
  “谢少要不要一起来?这女的嚣张得很,欠教训。”
  “嗯,确实。”
  邹曼之前也见过谢呈朝,可没见他给自己过脸色,其他人的家世长相还不如,那也就是说面前的女孩让他感兴趣了?
  “谢少看上她了?你的眼光可真不行,这女的出现在这儿,可就是为了钓凯子的。”
  “脸长得好看不就行了?”
  邹曼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盯着迟若早那张脸,恨不得刮花她。
  “可她是我先看上的,谢少要跟我抢?”
  “不跟你抢。”谢呈朝笑道,“我可惹不起她背后的金主。”
  邹曼仔细看着谢呈朝脸上的表情,见他不像是在说笑,连谢呈朝都得罪不起,那她家就更不行了。
  “喂,你金主是谁。”
  迟若早不理会她,看向谢呈朝。
  这人到底是来给她救场的,还是来找事的,能不能先把目的表露出来?
  “问你话呢!”邹曼不悦道。
  下一瞬,谢呈朝手搭在她肩膀上,力道有些重,压得她难受。
  “还不明白?你猜你问她的时候,她为什么看向我?”
  “谢少是在开玩笑?”
  “我像是在开玩笑?”
  邹曼瞪了迟若早一眼,她的确看出谢呈朝和这女孩关系不一般,“算你走运。”
  “走吧,我发发善心,带你进去。”
  谢呈朝伸手就要拍她屁股,迟若早眼急手快地抓着他手腕。
  他作势还要打,被迟若早抓着手腕不放。
  “你捅我一刀,还不许我拍你一下?”
  “要么把我杀了,要么就别碰我。”
  “好好好,立着你那贞节牌坊。”谢呈朝双手举起。
  迟若早无奈地看着谢呈朝后背。
  实在想不明白,以前阴郁寡言少年,怎么就变得这么嘴贱。
  进入酒店大厅,迟若早说她要在楼下等人,让谢呈朝自己走开。
  话刚落,人就被一手抓着肩膀,一手抓着手腕,推搡着往前走。
  “你干嘛?”
  “陪我玩会。”
  “我要等人!”
  “让你等你就等?能不能别这么老实?”
  “你带我走我就走,那我不就更老实了!”
  迟若早推着他,顶了他一肘子,转身抓着他手臂从他桎梏下绕出来。
  只顾着挣脱,没注意到旁边送酒的小哥,一转身就撞装满酒的托盘上。
  迟若早身上穿着浅颜色的衣服,酒水洒在她身上格外明显。
  谢呈朝玩味地吹了个口哨,在迟若早那还想再捅他一刀的眼神下,说道,“找个包厢等着,我去给你找件礼服。”
  陪闻闻出来找迟若早的荷茜,正巧看到这一幕,发了消息让人去给迟若早送衣服。
  “闻闻,你和若早姐姐联系下,她说不定已经进来了,这里人太多,我们还是回大厅等她吧。”
  酒水透过单薄的衣服粘在身上不好受,混合酒水的气味不好闻,迟若早被熏得有点反胃。
  门被敲响,女服务员带着衣服进来放在她身边,随后就出去了。
  迟若早大概看了下送来的衣服,很干净,她二话不说换下了身上的衣服。
  换完,才发现这是酒店招待的制服。
  只要换上干净的衣服,其他对她来说不重要,迟若早走出房间,想要找个地方把衣服处理干净。
  “你怎么还在这儿干站着?”
  迟若早被人拉着手臂往前走。
  “贵宾来得差不多了,再发现你偷懒一次,就去递辞职信吧。”
  “我不是……”
  “哪个部门的不重要,回头我跟你们主管说,先去跟着她们。”经理指着方向,临走还把她怀里的衣服带走了。
  迟若早:“……”
  拿不回衣服,她转身去找谢呈朝,人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塞了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玻璃酒杯,酒杯里倒着不同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