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 第1章 觉醒宿慧,太妃赐婚薛宝钗
  无系统,当作历史权谋文来写,原著剧情、历史事件与人物性格考据得十分扎实,读的时候,得把脑子从寄存处取回来。当然,红楼文的规矩都懂,女人一个都跑不了,你别管主角用什么方式。主角人设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政治机器!明,延景四年。神京长安,皇城大内,太极宫,两仪殿三年一次的选秀。朱靖泽坐在丹陛上第四把椅子上,身着赤色盘领窄袖袍,胸前织四爪蟒纹,一身皇子制式常服。当今大明选秀借鉴北面清庭,专为皇帝、太子、皇子及宗室亲王充实后院。他这个再过几天就十六岁,尚未婚配的四皇子,理所当然被拎来凑数。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眼前十名少女一字排开,站在殿中央的金砖上,低眉顺目。内监尖细的嗓音一个接一个报出姓名、年岁、籍贯,像流水一样从他耳畔滑过去。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个月。在此之前,他睡了整一个月,经历了另一个人的一生。不,不能说是另一个人,应该也是他,因为那太真实了。算是自己前世?那一生漫长到荒谬,幼年、少年、求学、工作、衰老、病榻。几十年的记忆像潮水,硬生生塞进十六岁的脑海里,撑得他太阳穴到现在还隐隐发胀。太医院的人来看过几回,只说四殿下思虑过重,需静养。朱靖泽垂着眼,桌下的手却轻轻摩挲腰间那枚雀卵大小的玉石。玉身如朝霞般红润透亮,正面顶端横刻四字:通灵宝玉,下方竖排八字篆语: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背面刻十二字: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这块玉是他十五年前出生时,自娘胎中攥在掌心一同带来的。当年此事在宫中轰动一时,皆视其为天降祥瑞,却也有人暗中攻讦,称彼时仍是亲王的父皇为图谋帝位,刻意制造异象。最后还是父皇多方周旋,才将流言压下。后来父皇登基,再没人敢提这件事,宫中上下默契地遗忘了它。可觉醒宿慧的朱靖泽,总隐约记得前世与此玉相关的片段,只是此刻头脑昏沉,怎么也想不起完整原委。“下一列……”丹陛下,司礼太监拉长尖锐嗓音,刺破殿内沉闷空气。一排十三至十六岁的少女敛声屏气,碎步上前,一字排开。环肥燕瘦,脂粉香气杂糅交织,直冲殿顶。朱靖泽却眼皮未抬,目光涣散落于殿内金砖。“薛氏宝钗……”内监拖长的尾音陡然拔高了半寸,按着花名册念道:“年十四,金陵人氏,紫薇舍人薛公后裔,现寓居京中。”这一声让朱靖泽猛然抬眼,目光如电,直直望向阶下右数第三个少女。也难怪自己能第一眼就找到她,在一众清秀拘谨、或瑟缩或暗自卖弄的秀女中,此女实在太过扎眼。那是个十四岁的少女。不是艳丽,也不是妖冶,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端庄沉稳。一身素白杭绸袄裙,在一众穿金戴银的秀女里,透出骨子里的冷清。明明年纪最小,身量却已初见丰匀之态,站在那里腰背挺直,目不斜视,周身气度比好几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都沉得住。但朱靖泽此刻根本无暇欣赏。薛宝钗。金陵。紫薇舍人。三个词同时砸进脑子里,再配上腰间这块玉,与前世记忆里书中记载的内容瞬间严丝合缝对上了。他的瞳孔收紧。红楼梦。那本他前世翻过十数遍的巨著,那些被无数人解读、考据、争论的人物,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还是说,那本书记录的,本就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真实?朱靖泽紧紧攥住腰间暖玉。只是这通灵宝玉明明是荣国府贾宝玉降生时口衔之物,为何会落在自己身上?指腹摩过正面的篆文,“通灵宝玉”四个字一笔一划硌着皮肉。受过前世唯物观念熏陶,他不太相信此玉乃是天然生成。心底甚至冒出个念头:要不要直接砸开,瞧瞧里面会不会藏着芯片?再者前世读,只见贾宝玉入梦逍遥,怎轮到自己,一场大梦竟完整回溯了前世整段人生?思绪还没来得及理清,一道温润的女声从上首传下来。“四皇子难得对哪个丫头多看两眼,这薛氏女模样生得倒好,不如就指给泽哥儿做正妃吧。”朱靖泽浑身一激灵,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他霍然回神,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恭敬垂首行礼,同时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什么场合?自己一颦一动皆落在众人眼底,方才实在失了分寸。这是宫女选秀,可不是茶楼听书。玉阶上坐着的每一位,都是能一个眼神决定他生死荣辱的人物。他维持着躬身的姿态抬眼望去。最上首的黄花梨雕龙圈椅上,太上皇朱和垣身着明黄常服,半倚着靠背,手里慢慢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七十二岁的老皇帝精神矍铄,面上挂着一丝散淡笑意,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小戏,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并无多少关注。说话的是太上皇身旁那位老太妃。甄太妃。她穿一身藕荷色暗纹褙子,头上只戴了白玉抹额和一对蜜蜡耳坠,慈眉善目,笑起来满脸褶皱里都是善意。声音虽已有了老年人的沙哑,语调却格外和煦。“泽哥儿,本宫瞧着你这一个月都没什么精神头,今日总算见你眼睛亮了一回。”她抬手虚点了点下头站着的薛宝钗方向,“那丫头确实出挑,配你正好。”旁边几位太妃立刻接话。“可不是么,薛家姑娘这品貌,京中难寻第二个。”“四皇子文采风流,配这样的淑女,天造地设。”朱靖泽听着,心底暗自蹙眉。能在大明宫留居的太妃,无一不是多年周旋、几番取舍后留存下来的人精宫中太上皇与当今圣上两分朝局、两相制衡的局面,这些人那都是心知肚明的。念头还没落定,一道目光贴上了他的后颈。那视线不重,甚至称得上轻,可落在皮肤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凉意。经历过一世记忆之后,他的五感敏锐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分辨得清楚。朱靖泽没有急着转头,而是借着行礼起身的动作自然地偏了偏视线。凝神望向那道目光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