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的第一反应是——
不信。
江循他也认识两年了，刚出现在谢疏身边的时候，他们都打听过这人。
无父无母，只身一人来容城，什么根基都没有，还因为他那个表哥四处碰壁，看不出一点异于常人的地方。
怎么可能是首席？
以首席的实力，绝对可以在现实里称霸，怎么可能混得这么惨？
方辰觉得自已许是没睡醒。
他讪讪笑了一下：“这玩笑可不能开啊，论坛上说说也就算了，我理解你，谁都想当首席，我也在论坛上发过帖呢……不过都是做梦而已。”
江循一挑眉，心中陷入沉思。
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相信吗？
“你也可以换个称呼，”江循拿出U盘，插在一旁的电脑上，开始播放视频录像，“你也可以叫我【雁过拔毛】，执法官……”
江循划开自已的第二个面板看了一眼：“执法官00815，现任遵纪守法公会的会长。”
方辰正想查看一下自已毫无知觉的双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愣愣地抬头看过去，看见了四根托着电脑的粉白触手。
最后一根触手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干净杯子，下一秒一股细小的水流凭空出现，倒满杯子，递到方辰面前。
而此时，一根触手从笔记本背后伸出，“啪嗒”一声摁下播放键，开始播放那一晚发生的一切。
伴随着江循的解释声，方辰旁观了自已被S级石化、谢疏肘击劫匪、结晶被碾碎、汽车自燃，以及……
江循爆锤第九长老，拖着半死不活的超S级匆匆赶到的画面。
宛如电影般毫无征兆的转折出现在眼前，方辰从上帝视角旁观了事发全程。
在江循那张脸完全出现的瞬间，方辰倒抽一口凉气。
现在的AI视频竟然这么逼真了吗……？
但他刚产生这一想法，手边那根托着水杯的粉白触手就晃了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遵纪守法公会的会长……
方辰“唰”一下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把江循上下扫视了一遍，目光宛如X光，恨不能直接看清江循的身体构造。
等等，江循是他们公会的新会长？
那个土匪执法官？！
这不对吧？这还不如首席这个身份更可信呢。
江循平时是什么样的形象，所有人都见过。
这人就是个看起来单纯，没什么社会阅历，有些优柔寡断，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张脸还不错的普通人。
除了手段很高明，让谢疏从事业脑转变成恋爱脑之外，他几乎没什么优点。
说简单点就是个漂亮花瓶。
除了脸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现在却告诉他，这个花瓶背后是黑塔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官，还是自已的顶头上司？！
方辰直愣愣地看着江循，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与这人的每一次见面。
怎么可能呢？他想。
可事实摆在眼前，录像里的江循原地变成一头黑狼，拖着他跑出视野，的确无法抵赖。
方辰陷入了头脑风暴。
如果江循是会长这件事是真的，那他所说的首席身份……
方辰几乎目瞪口呆，指着江循嘴唇颤抖，半天发不出声音。
本以为是江循傍上他兄弟了，结果实际竟然完全相反。
谢疏竟然傍上了首席？！
他以前看走眼了。
谢疏呢？谢疏知道他一步登天了吗？
兄弟！快给我传授一下经验啊！你知道我在副本里过得有多苦吗？我也不想努力了！
方辰哆哆嗦嗦地问：“首……你是首席，谢疏呢？”
他朋友的人身安全还好吗？
该不会被仇家杀人灭口，或者干脆被江循囚禁起来了吧？
他以前总以为是江循以色侍人，如今看来，谢疏才是以色侍人的那个。
他现在非常担心，江循身份暴露，谢疏会不会直接被关起来，被藏在哪个暗无天日的角落。
方辰抖了一下。
江循见他看完录像，操控着触手，将笔记本收回来，淡淡道：
“那些结晶里的能量失控，全都涌进了谢疏体内，他还在消化。”
方辰闻言松了口气。
看来还活着。
他下意识想多问几句，比如那些袭击者下场如何，受谁指使，自已又是怎么醒过来的。
可他刚想开口，一看到江循那张脸，又默默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明依旧是那张让人印象深刻的脸，可身上的气息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隐藏在海面下的戾气仿佛漩涡一般，随时都会将他卷进去。
方辰实在无法适应这种突然的身份转变。
“啊……原来是这样。”
方辰有点害怕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江循，缩了缩脖子，讪讪笑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
显然还没能适应江循现在的身份。
说起来，黑塔公测之前，自已一直没把这人放在心上，因为轻视说了不少浑话，也不知道江……啊不，首席记不记得。
江循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淡淡道：“我原本做好了迎战三个S级的准备，没想到你竟然会出手帮忙。”
方辰连连摆手，心中苦笑。
早知道江循是首席，他又何苦上赶着出丑。
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嗐，我也没想到会有S级出手，要是早知道有S级坐镇，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身边的张百骁忽然肘了他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江循假装没看见，接过笔记本，“谢疏的安全不必担心，我派人把守着。你的情况还不稳定，在黑塔公测之前，尽量不要乱跑。”
他往张百骁的方向看了一眼，吩咐道：“有关谢疏的消息不要透露，其他的随意。”
张百骁收到他的暗示，点点头。
江循扔给他一张黑卡，说了一句“随便花”，很快转身离开。
身后的方辰目送他离开后，呆呆地在床上坐了片刻。
张百骁正想跟他换药，方辰却“嗷”一嗓子直接蹦了起来！
“卧槽！你吓我一跳！”
方辰难掩激动，立刻扭头问：“我朋友的对象是首席这件事，我能说吗？”
张百骁和那名C级对视了一眼，后者深吸一口气：
“过去快两天了，首席还没有出手控制舆论的意思，说明他应该不在乎这件事，你自已看着办。”
方辰再次“嗷”了一声，身上也不痛了，立刻打开个人面板，挨个给自已的好友列表发去问候消息。
几乎在同一时刻，二十多个从E级到C级不等的求生者都收到了一条同样的消息——
【方辰：早上好，哎，你怎么知道我好哥们的男朋友是首席这件事的？哈哈哈哈哈！】
正与心理医生一起坐在屋外的裴礼：“……”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哥，这有个神经病在炫耀他和首席的关系。”
心理医生：“……”
有什么关系能比首席欠他五万积分还近？
他可是首席的债主！他还没炫耀呢！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