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灵进门的第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窗帘。
小萝卜头忽然惊叫了一声。
“仙女姐姐，不能拉窗帘的！”
她话音落，窗户边的床上，原本平摊着的薄被子，忽然飞了起来，一张瘦骨嶙峋的脸，出现在了郑灵面前。
光很亮，那女孩的眼神，很绝望。郑灵的心颤了一下。
床上的女孩看见光亮之后，就在床上挣扎了起来，明明没有东西压住她，但她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封印在床上，整个状态很可怖。
小苹果连忙跑过去把窗帘拉了起来。
房间陷入黑暗，声响才渐渐停止。
“西瓜姐姐，你不要害怕，这是来我们学校的志愿者姐姐。”
“她们都是好人，不会打人的。”
小苹果软声细语，但床上的女孩还是发出了呜咽的声音，迅速用被子盖住了头。
“仙女姐姐，西瓜姐姐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还是出去吧。”
郑灵在一边看了许久，点头，那女孩的状态确实不好，看上去不像是因为身体疾病导致的，似乎是遇到了心理问题。
那种眼神，平静绝望得不像一个孩子，郑灵的心里起了微微涟漪。
这眼神，真的很熟悉。
是她身边的很多人，都曾有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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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出来之后，郑灵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告诉姐姐，我叫小苹果吗？”小姑娘捧着自己的脸，坐在台阶上。
“姐姐问的是你的大名。”
“……大名，院长妈妈说我的大名叫李果果，可我不喜欢李字，我喜欢吃苹果，我喜欢叫小苹果！”
这哈子童言稚语，但看着总像有故事的样子。
她撑着小下巴，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外面，满眼渴望。
“怎么不一起出去玩？”
“算了。”小苹果摇头，可爱的脸上写满了遗憾，“大家都不喜欢我，都不想跟我玩。”
“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就是大家不喜欢的人。
她一直盯着小操场上的沙坑，手还不自觉做了铲沙子的动作，显然是很心动了。
郑灵忽然拉住了她的上衣。
“仙女姐姐，你干什么？”
“想玩，就直接过去。”
“可是——”大家都不喜欢她。
郑灵嘴角轻抬，看着小萝卜，“沙子，又不是不可以自己玩，而且今天，大家一定都很讲礼貌。”
“是吗？”
她直接拎着小朋友到了沙堆里，果然，孤儿院的其他小孩看见小苹果之后，脸色有点不自然，但志愿者们都在，孤儿院的小孩，从小就在环境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
大家心里不喜欢，但没有人在这种时候‘任性’。
最多就悄悄走远了一点。
小苹果发现仙女阶级说的竟然是真的！
“仙女姐姐你好厉害！”
旁边的红马甲同学听见仙女两个字，侧目，眼带好奇。
郑灵眼角一抽，忽然感觉有些羞耻。
她拍了下李果果，“我叫郑灵，如果你想表达礼貌的话，可以叫我郑灵姐姐。”
“那好吧，郑灵姐姐，谢谢你，小苹果要开始玩沙沙了。”
她一上手就开始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