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小夫子你做饭给我吃好么?&rdo;
  &ldo;……&rdo;洛平沉默。
  &ldo;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你带自己做的饭来给我吃。&rdo;不等他否决,周棠便收拾好书本,跑出扫荷轩回宫了。
  想到自己能尝到小夫子的手艺,周棠心里那个美啊。
  洛平就没他那么高兴了。
  他此生在人间走了两遭,什么人情世故曲折起伏都经历过了,早已成了个人精,要说他有什么事情应付不来,那就只有‐‐做饭。
  上一世,周棠与他最亲近的时候,也让他做过饭给他吃。洛平跟自己府上的厨娘学了好半天,做出来的东西连狗都不肯吃,到后来周棠也对他绝望了。
  想来这一次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不过,给那孩子做一次又何妨呢,让他长点教训吧。
  这样想着,洛平第二天带了个扎好的食盒去翰林院。
  坐得离他比较近的一个编修吸了吸鼻子道:&ldo;有没有闻到烟熏的味道?&rdo;
  另一人说:&ldo;哎?好像真有。难道是哪里着火了吗!&rdo;
  大家一下子紧张起来,翰林院藏书颇多,其中文渊阁更是历代皇帝存放重要文书的地方,失火可不是小事,严重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于是所有人都忙着找火源,翰林院闹腾了一早上,可什么也没找到,根本没看见半点火星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只有洛平一人淡定地坐在那里,修着自己的书,撰着自己的稿。
  因为只有他知道那烟熏味从哪儿来。
  周棠从窗户里看见外面吵闹了一阵,听人们嚷嚷着&ldo;哪里失火了&rdo;,颇觉奇怪,往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在意。
  殊不知引起这场骚乱的就是他家小夫子……带来的午饭。
  中午时分,洛平来了。
  周棠翘首盼着他,毛笔在手中转得快要飞起来。洛平前脚跨进门,他就跳下椅子,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食盒。
  &ldo;咦?什么味道?&rdo;周棠皱着鼻子问。
  &ldo;……&rdo;洛平但笑不语。
  打开食盒以后,周棠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
  他终究没有勇气去吃那份饭,以及旁边还渗着血丝、似乎是排骨的东西。
  干笑了两声,周棠放下筷子说:&ldo;小夫子,我突然不饿了。&rdo;
  洛平淡淡道:&ldo;不饿就别吃了。&rdo;
  周棠如蒙大赦,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随便使唤小夫子了,后果太可怕。
  洛平又说:&ldo;今日你不用念书了,我另外有课业交给你。&rdo;
  &ldo;什么?&rdo;
  &ldo;去朝阳宫。&rdo;
  &ldo;朝阳宫?&rdo;周棠很是惊讶,&ldo;我去朝阳宫干什么?那是父皇给衡儿安排的住处,我哪有资格能去?&rdo;
  &ldo;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必须接近朝阳宫。&rdo;
  &ldo;为什么?我干嘛非要跑到那里去,我肯定会碰一鼻子灰的。&rdo;周棠很不满。
  皇上对周衡的疼宠和过度保护宫里人尽皆知,就连周衡的生父周枫要见他一面也不容易,更别说他这个诅咒过周家子孙的女人生出来的孽种。
  &ldo;我不去。&rdo;
  正闹着别扭,周棠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叫了出来‐‐饿的。
  洛平笑道:&ldo;你若是接近得了朝阳宫,说不定能从皇长孙那里分一顿饭食,要不然今天一天都得挨饿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连一个幼童也对付不了?&rdo;
  &ldo;小夫子你是在用激将法吗?&rdo;
  &ldo;随你怎么说吧。&rdo;洛平正色道,&ldo;我并不是在耍你玩,我要你去朝阳宫,是因为你可以在那里学到我教不了你的东西。&rdo;
  &ldo;有什么是你教不了我的?&rdo;周棠对这一点很好奇。
  &ldo;骑射、技击、内功。&rdo;洛平泛起一丝苦笑,&ldo;殿下,很抱歉,臣能文不能武。&rdo;
  周棠也敛了说笑的神色,的确,虽说洛平称不上纤瘦羸弱,但看着也挺单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不是习武之人。
  &ldo;可是我该怎么学呢?&rdo;
  &ldo;这件事,我们不能明着搞,那就偷偷地搞。殿下,你去那朝阳宫只要做三件事‐‐装可怜、博同情、耍无赖。但切记,不要表现得太出挑,要把自己藏好了。&rdo;
  &ldo;装可怜……博同情……耍无赖?&rdo;
  周棠凌乱了,这些,是一个皇子该做的事情吗?
  望着周棠迟疑远去的背影,洛平揉了揉太阳穴。
  他有着自己的考虑。
  上一世,周棠起步晚了,直到十四岁才开始聘请师父习武。由于筋骨大多已经定型,他吃了很多苦头,几乎被那凶残师父分筋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