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政府对这些参与到优秀商铺竞争当中的商户施行的是积分制度。
原始分为十分，率先拿到五十积分的商户直接入选，率先被扣光了原始分的商户淘汰出局。
而在活动开始之后，政府便派遣专员对参与到这场竞争当中的商户们进行了统一监管，时不时地他们对这些商户餐馆进行随机的突击检查。
食品质量好，加分，卫生条件好，加分，服务态度好，加分。
反之亦然，服务态度差，扣分，卫生条件差，扣分，食品质量差，扣分。
而当时被扣分扣的最多的正是这个食品质量。
商户的老板们为了不淘汰出局，只能接连不断的提高自己。
提高服务质量，努力的搞好卫生条件，并且也开始对进货海产品质量进行严格把控，更有甚者，一些大一些的餐饮公司干脆从国外直接进口海鲜回来。
而滨州本地的这些个渔民，当时主要经销途径，只有两条。
一条是将海产品批发经销到外地，更有能力的直接将海产品出口到国外。
但不论是搞出口也好，还是把本地的海鲜经销到外地也好，这都需要有人脉，有门路，有很雄厚的资金作为支撑。
所以走这条路的人，大多都是码头的大老板，大渔户。
而那些小门小户的小渔民，只能走另外一条路，那就是将自己捕捞上来的海产品卖给本地的中小型餐饮企业。
可是参与到这场优秀商铺竞争的本地餐饮企业已经达到了总数的三分之二。
他们突然都开始内卷起来也直接影响到了滨州的海产行业。
大渔户倒还好，他们不靠这些本地的商铺吃饭，但小渔户可就指望这些个这些个本地的餐厅养家糊口呢。
出货量一下子被砍掉了这么多，直接让海产行业哀鸿遍野。
一些个资金不足的小渔户率先扛不住被排挤出了市场，销声匿迹。
资金多一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基本上都是强撑着做生意。
而小渔户少了，张磊的生意自然也就少了。
不过之前也说了，张磊这个人很聪明，而且比绝大多数人都聪明。
在面对此等情况的时候，别人都只顾着哀嚎，可他却在这里面找到了另外的机会。
海产这个东西，充满了不确定性。
谁也不知道自己一网下去打捞上来的是餐厅需要的精品，还是要被当垃圾扔掉的残次品。
船就那么大，跑出去一趟装多少货都是固定的。
小渔户们为了能多赚点，就会在海上进行一波分拣。
他们将餐厅会要的中等质量和高等质量的海产品打包起来，在上岸之后第一时间交给跟自己合作的餐厅的人。
至于那些个低质量的鱼货，要么是在捕捞上来之后就被分拣出来扔掉了，要么就是带回岸边，然后低价卖给饲料厂。
而张磊就找上了与自己相熟的几个小渔户，用比饲料厂高一点的价格从他们的手里收购那些个饭店不要的海产品。
然后他就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两个小兄弟开着面包车连夜往距离滨海比较远的那些个内陆的城市跑。
虽然是比之前辛苦了点，但只要能把收上来的海产品卖干净，他就能赚的比原来还要多。
发现这点的确可行了之后，张磊就鸟枪换炮，将面包车换成了货车，每天都跑去码头蹲点，专门收那些餐厅不要的海产品。
“听说他那段时间去了很多地方。”
“最远的时候，好像都跑到了平州早市去卖货去了。”
徐喆感慨道：“或许是老天爷帮想他，他这么一搞竟是将许多渔民努力了好几年也没能打通的商线给打通了。”
“滨州不要的海产品，在平州就是宝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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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个中小型餐馆直接跟他签订了供货合同，让他给自己送新鲜的海产品。”
“这一下，张磊的生意也做的更大了，手下的人也更多了。”
“不到两年的功夫，这家伙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傻小子，变成了坐拥百亿资产的老板。”
“再后来，旅游产业渐渐稳定，滨州市政府也渐渐放宽了态度，管理不像之前那么严格了，海海产品市场有所回暖。”
“张磊就从原本的只卖中低端海产品的路线，转型成了只卖中高端的。”
“与此同时也在南港那边租了两片海田，做起了观赏鱼繁育还有中高端海产品礼盒的生意。”
听他将张磊的经历讲完，我也不由有些感慨。
古人诚不欺我，能吃苦的聪明人，不论是何种出身，最后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如果只是看张磊的起家经历，他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实际上就是当时他非常幸踩在了时代浪潮的浪尖上，被时代的浪潮一步步推过来的。
就算是政府要清算，也不会清算到他的头上，因为他根本没有触犯过法律。
但是……
他在起家之后呢？
我想了想，当下就向徐喆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这几天跟张磊接触的时候，发现他背后好像还有点别的势力。”
“他应该没搞那些不法的小团体吧？”
“这个……”
徐喆稍微顿了顿，说：“他背后的确有一个小团体，但据我所知，这个小团体与他之间仅仅只是合作关系。”
“俗语说得好，阎王好找，小鬼难缠。”
“在滨州这种鱼龙混杂的海港城市做生意，如果不能收拾明白这些小鬼，任谁来了都没用。”
“就比如当初丰茂过来投资，不就是被这些个小鬼给折腾的，没能把当时的项目进行下去么？”
这倒也是句实话。
我揉着下巴问他道：“那照你这么说，咱们跟张磊合作，除去他能否帮咱们拿下对面那座沙滩的开发权这一点不确定之外，其他的都已经确定了，也是绝对安全的项目，对吧？”
“没错。”
徐喆点了点头。
听他这么说，我也松了口气。
因为之前无意之中坑了我老妈一次，我对给妈妈介绍生意伙伴这事儿一直都是心怀忐忑。
如今听徐喆这个张磊口中的了不得的人物都如此肯定，我也就安心下来。
“谢谢你跟我讲的这些。”
我说：“你先去忙你的吧。”
“好。”
“有什么需要，您在叫我，我随叫随到。”
徐喆朝我微笑了一下，随后就向外面走去。
而也是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
徐喆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我说：“对了王先生，昨天送你们回来的那个人，应该是叫程杰吧？”
我一愣，缓缓转头看向徐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