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27章 你那渡劫对象,长得帅吗
  琼楼玉宇浸在流霞里,千年蟠桃压弯枝桠,果皮上的金纹在仙雾中流转。
  织女正用金梭挑开一颗蟠桃的核,见云潋捻着丝帕站在桃树下出神,凑过去笑道:“你这次渡劫回来的,倒比从前更爱发呆了,莫不是在想凡间哪个俊俏修士?”
  云潋指尖刚触到一颗泛红的桃,闻言缓缓收回手,眼波流转间带着惯有的温婉:“姐姐又取笑我。不过是觉得这桃熟得蹊跷,往年瑶池的桃要等秋分才裂核,今年怎的七月就这般甜?”
  “还不是司掌节气的星官上个月算错了历书,”织女咬着桃肉含糊道,“把‘小暑大暑’写成‘小熟大熟’,底下仙娥们照着催熟的,你瞧那边,连太上老君的丹炉都被借来烘桃了。”
  岁晏抱着一碟蜜饯从雾里钻出来,把碟子往石桌上一放,苦着脸道:“姐姐们快尝尝这‘九转金丹蜜饯’,老君说吃了能增三百年修为,可我怎么觉得……比上次在魔域渡劫时吃的岩浆还烫嘴?”
  云潋拈起一颗蜜饯,一脸端庄正经:“此乃仙家妙品,需以‘静心诀’调和。岁晏你修为尚浅,急于求成反而伤及经脉,当知欲速则不达,蹄疾而步稳。”
  岁晏张大了嘴,“姐姐,你上次教我的‘政治站位’还没背熟呢……”
  织女笑得直不起腰,金梭差点戳到桃核:“行了行了,云潋你别拿那些凡间话唬她。岁晏啊,听姐姐说,这蜜饯是老君拿炼废的丹渣做的,吃不死人,但也别指望增修为。
  就像你那渡劫报告,写得再花里胡哨,没真动情劫,就做不到‘太上忘情’,上神位照样轮不到你。”
  云潋眼尾微挑,看向织女:“姐姐倒是看得通透。只是不知七夕快到了,鹊桥的云阶可织够了?听说今年凡间情侣多了四成,若是桥面塌了,怕是要有人哭着来天庭上访。”
  织女慌得去捂云潋的嘴:“小声点!被我娘听见又要扣我俸禄!你当谁都像你,渡劫回来就能躺着领功德……”
  忽闻环佩叮当如碎玉落盘,仙雾中缓缓驶出一辆鸾鸟驾辕的云车,车帘绣着日月星辰,四角悬着避尘珠,所过之处连风都染上了桂花香。众仙纷纷敛衽行礼。
  天后身着凤袍,裙摆扫过白玉阶。她扶着贴身仙娥的手下车,凤冠上的夜明珠将半张脸映得莹白,声音温和如春水:“众仙家免礼。今日蟠桃熟透,本宫想着与诸位同庆,倒让你们等久了。”
  太上老君捋着胡须笑道:“娘娘言重了!能尝一口瑶池的桃,便是让老道在丹炉里多烤三日也值当。”
  天后眼波流转,瞥见缩在角落里的玄枢,故意板起脸:“玄枢星君,中坛元帅说你乱改命簿,可是真的?”
  玄枢忙跪地请罪:“娘娘明鉴!小仙只是……只是帮新来的仙子排了下凡渡劫的号,谁知那位仙子跑错地方去了中坛元帅府上……”
  “哦?”天后挑眉,“渡劫的事务还能这样安排,你不知安排在仙界渡劫,日后返回本体不好跟同僚相处吗?”
  哪吒在一旁插嘴,举起四臂:“娘娘!清音还没找回来呢!清琅说再招不到新仙童,她就要辞职去东海龙宫应聘了!”
  天后被逗笑了,摆摆手,示意仙娥们呈上蟠桃,“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公务。来,尝尝这颗‘九千年一熟’的桃,听说吃了能梦见自己飞升上神,岁晏,你要不要多吃几颗?”
  岁晏抱着蜜饯碟挤到前排,眼睛亮晶晶的:“谢母后!那吃了能梦见怎么写《渡劫报告》吗?我上次写的‘如何在情劫中保持工作积极性’,被星君批了‘思想觉悟不够高’……”
  众仙轰然大笑,连素来端庄的云潋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天后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叹了口气:“若三界日日如此,本宫也能省些心。”她举起玉盏,“来,满饮此杯,愿诸位仙途顺遂,岁岁无忧!”
  众仙纷纷举杯,玉盏轻碰,清脆悦耳。蟠桃香气弥漫,仙乐悠扬,瑶池畔光影斑斓,仿佛连星辰都为之闪烁。
  织女悄悄碰了碰云潋的胳膊:“云潋,听说你这次渡劫成功了?”
  云潋抿嘴一笑,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低声道:“侥幸而已,哪比得上你织女姐姐的巧手织云。”
  织女神秘兮兮地附耳道:“能否跟姐姐说一说,你那渡劫对象,长得帅吗?”
  云潋愣了一息,一时语塞。
  织女又用手背拍了拍云潋手臂,一脸促狭地笑:“别害羞嘛,你连着两次渡劫都失败,总算有男子能令你情动感悟,说来听听又何妨!”
  云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努力维持小仙女的矜持,轻咳一声,脸颊微红:“织女姐姐取笑了,不过是凡间一段寻常经历,哪值得细说。”
  这个织女,自己看上了一个凡人放牛娃,就以为人人都爱凡间情缘,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哪知织女仍是不放过她,继续追问:“那人究竟有何魅力,竟能让你这冷若冰霜的云潋仙子动心?有道是‘玄鸟集止,嘉会于京。彼美之遇,莫之与京’。情之动人之处,正是如此。”
  云潋回想了一下,搜索此次下凡渡劫的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云潋有些慌,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了。隐隐约约有一个画面,那人身形高大异于常人,在一个幽谷的山涧遗世独立,垂眸看她时满是......“疼爱”?
  他是谁,为什么她想到他,心会那么酸涩,好像忘掉了很重要的事。
  前两次渡劫虽失败,可记忆全在,这次渡劫成功了,为何反倒记不清了?
  云潋垂目,指尖微颤。难道是情劫太深,反噬了记忆?她勉强一笑,掩饰慌乱:“或许,是仙途漫漫,凡心难留吧。”
  织女见她神色复杂,也不再追问,只暗自叹息:“看来这渡劫飞升,也没那么好,云潋这般温婉娴静,定是在凡间被那男子的薄情伤得很深。
  还是我这般潇洒好,每日下班就去鹊桥见见牛郎,也不伤情。”
  (六大宗门众长老:......)
  云潋很快又被仙婢们奉上的仙果吸引了注意,她轻拈一枚,细细品味,算了,不记得就算了,既然不记得,说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作为一个将来要做天帝的女人,何必拘泥于凡尘琐事。这样愁肠百结,好似真对一个男子情根深种似的。
  南斗星宫,玄枢星君发出传讯云简到璇玑宫,“云潋公主,百年之期已到,魔域的渡劫名额排到你了。”
  云潋接到云简,高兴地原地转了一圈,绯红霞衣飘扬如焰,清脆笑声回荡在璇玑宫:“终于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