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86章 你们囚我儿于困龙渊
  云潋收拾好心情,也不想跟青珩道别了,见无人看守,她悄悄地念动口诀,静静地脱离海面。
  尴尬,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三进的府邸。
  走了,她起码一百年不会再来东海了!
  云潋掩面而泣,祥云也未唤直接用灵力欲要飞往紫霞山。
  云潋足尖刚离海面,忽觉灵渊震颤,万顷碧波骤然倒卷,只见东海深处裂出一道墨蓝水痕,旋即化作千丈水柱冲天而起,如昆仑玉柱倒悬苍穹。
  “上神请留步。”水龙昂首吐雾,龙吻轻启间,竟传出敖光低沉的嗓音。
  云潋面皮一紧,见水柱中段豁然绽开冰镜,镜中浮出她遗落在砗磲案上的龙魂佩。
  云潋祭出流光缎便要劈碎水镜,却见水柱突然分作九龙形态,将云潋上天遁地的所有门路全部堵死。
  为首的金龙龙角上悬挂的水幕突然亮起,照见敖光正坐在沧溟殿主位,“上神既来报信,何不解释多几句?本王已命御膳房备下九转回魂盏,专治酒后失德。”
  水柱轰然四散,化作漫天水箭却不伤她分毫。
  云潋脸色难看,她知敖光此举是告诉她,他有能力留下她,但是他“请”她聪明一点,自己回去交代清楚。
  海面分开,由东珠铺就的长阶再次显现,通向东海龙宫。
  云潋咬咬牙,只得返回龙宫。
  沧溟殿正殿,敖光坐于主位,“云潋上神,请坐。”
  云潋在下首坐下,侍女便奉上九转回魂盏,敖光干脆利落道:“醒酒。”
  云潋干笑两声,慢慢喝了几口。
  敖光抚摸着龙魂佩,闭上眼,细细感受龙魂佩传来的龙子特有的气息。
  云潋一边喝,一边偷偷抬眼看了看敖光,啧,我要是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这玉佩的主人的下落,他能信吗?
  敖光不做声,也不调动灵力,但是,云潋只觉得如坐针毡,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重了。
  敖光突然开口:“云潋上神,你昨日言道,你不记得这枚玉佩的主人,他送了你两样法器,可方便让本王观赏?”
  云潋抿唇,既然已到这一步了,让他看吧。
  云潋打开乾坤袋,轻唤一声:“出来吧。”
  乘云鲤舟和沧溟灭劫幡早就烦闷透了,鲤舟一跳出来就原地打了个圈,沧溟灭劫幡跳出来亦高兴地扇动了两下幡面。
  敖光豁然起身,是他!果真是他!
  敖光急匆匆地步下台阶,拱手行礼:“云潋上神,这两样法器确是我儿敖摩揭所作,上神可有其他线索能告知?”
  敖光又悲又喜,悲的是,骨肉分离快三千年了,喜的是,他原以为已离世的长子竟尚在人间。
  云潋大惊失色,“敖摩揭?那八年与我一起的是敖摩揭?”
  云潋满脸不敢置信:“这,这这么可能呢?”接着问,“敖摩揭是不是和敖龙毒极其相似?”所以她当初才对敖龙毒这么满意?
  敖光背手而立,此时,他垂目看了看云潋,想到一个可能,也是头疼万分。
  长子送了云潋这两样凝结了他极大的心血的法器,还送了她龙魂佩。
  之前敖光想过无数次,长子的龙魂佩消散了的缘由,每每想起皆痛入骨髓。
  结果这块在他眼里除了显示生死就没有其他用处的玉佩,被敖摩揭送给了云潋。
  加上昨晚云潋的“酒后吐真言”。
  敖光闭上眼眸,这可尴尬了。
  敖光一直自认他既与青珩结为夫妻,虽然没有娶天帝女儿的意向,但确实客观上,青珩代表了天庭嫁入东海。
  敖光隐隐触碰了一点天道法则,天道既然不认可云潋和青珩是同一人,那么,青珩就是独立的。
  但是,青珩回归本体的五百年里,云潋吸收了青珩的回忆,基本上,他们两夫妻的日常相处云潋是一清二楚。
  敖光对云潋不感兴趣,他也不在乎云潋与谁结为连理,但是基于她太清楚他与青珩的日常,大家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结果现在,云潋可能成为他儿媳妇,这......可太尴尬了。
  敖光无奈地轻笑一声,按照云潋的远大志向,敖摩揭与她一起去天庭任职得了,东海装不住他俩。
  云潋认真回想,“这块玉佩是凤族的族长凤央给我的,说世间,只有东海龙王能找到他。”
  敖光神色凝重,“他还活着,还有呢?”
  云潋闭上眼,想得头疼,“我知道,天玄宗附近的困龙渊,跟他有关!”
  “困龙渊?”
  云潋道:“玄枢星君与我说,困龙渊有一妖兽,身形遮天蔽日,定是那八年与我相斗,打得我脑子出了问题!”
  云潋头痛欲裂,越是回想,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突然,云潋开口:“东海龙王,我师尊敖摩揭被六大门派困在困龙渊里。困龙渊八年出现一次入口,如今正是八年一次的入口出现时机!”
  敖光大惊失色,“你师尊?”
  云潋眼神一阵清明,“我刚刚......”
  敖光若有所思,好言相劝:“云潋上神,你若再分魂渡劫,只怕神魂分裂,神格破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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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玄宗,玄霄台
  玄霄台的日头忽然被乌云吞噬,山风卷着咸腥气从东海方向扑来,吹得众弟子道袍翻卷如败叶。
  大长老刚要呵斥天玄宗弟子不懂结界术,脚下石缝突然渗出汩汩海水,瞬间漫过脚踝。
  “这是——”二长老的拂尘突然绷直,指向天际。
  乌云裂开一道金缝,海水在半空凝成巨手,五指垂落时指尖垂着龙形水纹,正正扣住玄霄台四方阵眼。
  敖光踏浪而来,“想不到,小小的天玄宗,胆子竟这么大。”他声音像深海玄冰相击,目光扫过演武台,“私囚正神之子,你们是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王德谅的剑刚出鞘三寸,便被无形水绳捆了个结实。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顺着水绳倒流,消失于海浪中。
  海水突然暴涨,漫过众修士腰腹。大长老挣扎间呛了口海水,“我们也不愿与龙王为敌,实在是骑虎难下......”
  “所以你们囚我儿于困龙渊?”敖光冷笑,指尖轻抬,海水里浮出无数透明锁链,牢牢锁住玄霄台中每一位修士,“两千七百多年,你们竟敢这样欺辱本王!”
  易轩酆收到师门急讯,赶到时见玄霄台无一人站立,皆牢牢被锁链锁住趴在青石砖上。修为越高深者,受力越重,大长老已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易轩酆跪地叩首,“龙王殿下,此事,我为掌教,愿一力承担!弟子们皆不知内情,无辜受牵连!”
  “承担?”敖光哈哈大笑,整个玄霄台剧烈震颤,“区区一个掌教,承担不起!”
  王德谅突然嘶声大喊:“敖光,六大宗门若灭,魔域越界,谁来抵挡!”
  海水突然化作万千冰刃悬在众修士头顶,易轩酆闭目待死之际,却听敖光的声音陡然转冷:“念在你们守住仙魔两界边境......”
  冰刃突然尽数坠入海水,敖光转身踏浪而去,“三日内,我要困龙渊所有禁制解除。若晚一刻——”
  他抬手,整个东大陆的水井同时喷涌出水,“东海倒灌,天玄宗上下,皆为我儿陪葬。”
  乌云散去,玄霄台的石砖上只余一片湿润,仿佛刚才的滔天怒火只是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