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88章 我只答应三日之内不杀你们,可曾说过放过你们?
  渊水渐归平静,唯余几片破碎的冰晶漂浮在水面,映着残存的青光。远处传来山鸟惊飞的扑棱声,像是在为这场劫难悲鸣。
  困龙渊石门打开,一道幽暗的光芒从门内透出,一声龙吟,青色的巨龙自渊底腾空而起,龙目如炬扫视众人,威压令残存的修士纷纷跪伏在地。
  青龙闭目感知,良久方缓缓睁开双目,“云晚呢?”
  青龙化作一高大俊美的青年,身着青衫,俯视众人,表情有些慌乱,天地间,竟毫无云晚的气息。
  不可能,以云晚的修为和天赋,她晋级炼虚境应当是万无一失,除非......除非她遭遇了不测。
  青年眼神骤然冷厉,周身气流翻涌,似风暴将起,他低声开口,声音却如雷霆贯耳:“你们对云晚做了什么?”
  王德谅强撑着伤躯上前一步,拱手道:“云晚乃红莲大公主云潋的渡劫之身,渡劫结束,已返回天庭。”
  青年瞳孔微缩,似有雷霆在其中酝酿,半晌方冷声道:“她既是渡劫而来,返回天庭亦是理所应当。”
  话音未落,一道恐怖的威压骤然笼罩全场,众人被压制得跪趴伏地,“若你们拿话来骗我,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青年抬手一握,虚空中骤然凝聚出一把青色长枪,枪尖微微下指。就在此时,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龙吟,似有回应,又似在呼唤。
  青年猛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下一瞬,身影已消失在原地,飞身向那道龙吟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父王!”敖摩揭见敖光在山崖现身,跪地叩首,“儿臣无能,未能突破困龙渊禁制,劳累父王为儿操心!”
  敖光扶起敖摩揭,悲喜交集,“摩揭,你竟还活着!”
  敖光见敖摩揭与三千年前迥异的清冷神情,眼中闪过痛惜与愤怒,声音低沉道:“既然你出来了,我该找六大宗门算账!”
  “父王不可!”敖摩揭连忙劝阻,“六大宗门驻守仙魔边境,当年围困我已消耗一大半的精锐,若再行报复,恐怕他们无力再抵挡魔域,引来天庭降罪。”
  敖光冷笑,“天庭?我龙族自上古便镇守此界,何时轮到他们指手画脚!”
  风无涯悲愤欲绝:“敖光,你答应过,我们打开困龙渊的禁制便放过我等!堂堂四海之主,竟也出尔反尔!”
  敖光闻言,眸光如寒星般锐利,“我只答应三日之内不杀你们,可曾说过放过你们?”
  他右臂虚抬,镇海戟悬空而立,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枪尖之上寒芒闪烁,似有无尽杀机锁定众人。
  六大宗门长老皆是面如土色,身形颤抖,几欲瘫软在地。
  那日在天玄宗,敖光只一人,便令整个宗门毫无还手之力,如今他若大开杀戒,六大宗门只怕无人能活。
  敖光目光冰冷地扫过六大宗门长老,手中镇海戟微微抬起,语气森寒:“你们联手困我儿近三千年,这笔账,岂能一笔勾销?”镇海戟抬起霎那,海水翻涌,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席卷六大宗门的宗地。
  绝望,黑暗,在每个人的心头弥漫开来,他们本就已下定决心以自己的性命换取宗门存续,却未曾想敖光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天际忽有金钟鸣响,祥云如浪潮般自西而来,云层上立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正是文华真君。他身着月白道袍,袖口绣着日月星辰图,手中拂尘轻扫间,无数流萤般的光点自云端坠落。
  (文华真君: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呵呵呵呵,东海龙王,别来无恙?”文华真君声如洪钟却不带半分威压,拂尘指向困龙渊,“老夫刚从紫霄殿赶来,听闻龙王在此处置家事?”
  (文华真君:要命,职位太高的仙君来劝,显得似威胁龙王,还是只能我这不上不下的老好人来。)
  敖光眉头微皱,镇海戟枪尖的寒芒淡了三分。
  文华真君与他有过交际,说两句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踏浪上前半步,面如寒霜:“真君此言差矣,犬子被囚三千年,这笔账总要清算。”
  “三千年的账,该算。”文华真君袍袖一挥,云端垂下万千银丝,化作水幕映出仙魔边境的景象:黑雾翻涌的魔域裂缝前,六大宗门弟子以血肉之躯抵挡魔物冲击,断剑插在焦土中仍燃着灵光。“可仙魔边境的账,谁来算?”
  敖光目光微震,望着水幕中惨烈景象,嘴角冷笑渐敛。
  水幕中突然闪过易轩酆化作光屑的画面,白长老眼眶渗血,还有青崖子青衣染血。
  文华真君声音转沉:“六宗有错,错在私囚正神之子;可他们也有功,守在仙魔边境三千多年,死了七百二十七位元婴,三百一十四位化神。”
  敖摩揭突然开口,“父王,冤冤相报何时了,孩儿已归来,何苦再让无谓之人送命?”他语气低沉,却透出几分恳求。
  敖光神色微动,望向远处仙魔边境的水幕,眼中寒芒逐渐化作一抹复杂之色。
  文华真君轻叹一声,拂尘轻扫,祥云之上光点流转,仿佛映照着无数英魂的目光。
  六大宗门长老神情怔忡,面面相觑,不知是死里逃生,还是迎来了更沉重的审判。
  敖光怔忪良久,收起镇海戟,万丈波涛应声退去。
  “也罢。看在真君和天下苍生的面上,本王今日便饶他们一次。”
  文华真君抚须而笑,“多谢龙王为苍生计。”拂尘扫过,祥云托着他缓缓西去。
  敖光携敖摩揭飞身离去,身影消失在云际。
  日光重新照在困龙渊山涧,王德谅望着敖光离去的背影,咳出一口血沫,颓然倒地,却带着笑意:“总算......没辜负师兄的牺牲。”
  一路,敖摩揭心事重重,敖光亦是沉默。
  敖光最终叹息一声:“摩揭,你对那云晚姑娘,可是......可是动了真情?”
  也不是不行,云晚不算独立的神魂,若摩揭真要娶云潋,他也不是不能应允。
  只是......想到云潋表里不一的性情,敖光实在十分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