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226章 是我,泾河龙王第九子,鼍龙是也!
  敖闰深吸一口气,作揖行礼:“谢过上神,此事既由天意所定,我西海龙族自当顺天而行。区区黑水河神,逆命不从,便以符驱之,名正言顺,不损龙威,亦不负上神筹谋。”
  云晚轻颔首,心领神会,“那我们便先行退下,静候龙王佳音。”
  敖闰唤来侍从,“请三位仙官入偏殿奉茶,好生款待。”侍从领命等候。
  敖闰又转首向云晚,神色更是恭敬:“上神放心,片刻即有回音。也请上神安心在西海龙宫歇息几日,待此事有了进展,您可再亲自过问。”
  云晚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正气凛然道:“龙王果然行事果断,此事成后,龙族气运必再上一层。我亦可向天庭奏报,言明龙王功绩。”
  配合天道运转,便是顺应天命,功在千秋,不是功绩是什么?
  敖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那就请上神静候佳音。”
  云晚与玄枢杨延敏踏出殿外,侍从迎着三人径直返回歇息的偏殿。
  沿路水波在廊下轻轻拍打,琉璃盏中的夜明珠光晕流转,映得人影如幻。
  玄枢笑着道:“这龙族居所果然气派,不怪井龙王刚完成劫数任务,就急着返回南海。龙宫的富丽堂皇,可不是井底水晶宫没法比么。”
  杨延敏接着笑了笑,“可不是,南海大太子竟肯屈居井底三百多年,只为消解族群业力,这份隐忍与毅力,实非常人所能及。”
  玄枢忍不住又笑了笑,“我看他那口井怕是几乎把自己的寝宫都搬过来了,床榻是珊瑚雕的,帘帐是明珠串的,连洗漱的水都是灵泉引来的,哪是受苦,分明是换个地方享福罢了。不过话说回来,这般大手笔,也唯有龙族才有。”
  云晚笑着打断道:“我们在人家龙宫做客,莫要过多评议主人家事。井龙王甘守井底三百年,清偿业债,护佑一方风调雨顺,其德在民,不在器物奢华与否。”
  人家好端端的在南海龙宫便是这般过日子,旁人眼中的奢靡在他不过寻常生活,私下非议,倒显得自己眼界狭隘。
  玄枢杨延敏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黑水河畔。
  云晚三人躲在山石上头,屏息凝神俯瞰,鼍龙已率领众多小水妖在河滩列阵,妖气冲天。
  只见那鼍龙手持丈八竹节钢鞭,头部保留龙族犄角与龙首形态,躯干似鼍,覆盖青黑色坚硬鳞甲,口露锋利獠牙,四肢生尖锐利爪。
  杨延敏皱眉,迟疑道:“......这鼍龙虽得龙族血脉,但他......是不是太小了?”
  鼍龙因年幼,鳞甲尚未完全丰满,体型粗壮不及成年龙族修长。
  他努力龇牙咧嘴显凶狠状,试图以威压震慑河岸四方。
  然而那稚嫩眼神中透出的,却是掩不住的紧张与倔强,仿佛一头初试啼声的幼兽。
  玄枢找补道:“没事,你看他的武器,多威风,丈八竹节钢鞭!听说敖闰把这兵器打磨了三百年,专为镇族之用,今日传于鼍龙,足见重视。”
  杨延敏撇撇嘴,“得了吧,龙族的镇族之物太多了,谁知道这兵器排第几了?”
  镇族的定海神针,镇族的黄金锁子甲,镇族的凤翅紫金冠,她简直怀疑,龙族把这些镇族之物列出来,怕是比东海龙宫的台阶还要多。
  鼍龙见他在岸边如此威风凛凛,黑水河神竟还不出来,不由有些胆怯。
  他自父王离世后,在西海龙宫舅舅家寄人篱下多年,虽然舅舅亲切,但始终年幼失怙,心中难免惶惑。
  鼍龙这次是第一次外出接受如此重任,想退缩也是不敢的。
  他挥手,令众多小妖列阵后退,自己则强压心跳,紧握竹节钢鞭踏上河滩中央。
  玄枢皱眉,“他要做什么?”
  鼍龙大喝一声!
  杨延敏提起的心放了下来,笑着道:“当然是挑战黑水河神的威严,宣示新守的规矩。这一声吼,是喊黑水河神出来呢!”
  却见黑水河仍是平静无波,连一丝涟漪也无。
  鼍龙咬了咬牙,又是一声怒吼,声音在河面上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此处的水鸟。
  可那河面依旧如镜,仿佛根本不曾听见这稚嫩却执拗的挑衅。
  鼍龙不气馁,深吸一口气,将竹节钢鞭高举过头顶。
  杨延敏眼瞳骤然一缩,喝彩道:“好!劈向河面!让黑水河神好好见识见识拒不受命的后果!”
  鼍龙眼中闪过一丝畏缩,回忆着平时师父们教授的招式,猛地挥鞭,行云流水的鞭法舞得虎虎生威。
  一招招鞭法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众多小妖们齐声叫好!
  好一个鼍龙!
  一顿淋漓畅快的鞭舞如龙,煞气腾空!
  鼍龙终于将毕生所学展示完毕,气喘吁吁,伸出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紧张地盯着河面。
  现场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凝滞了。
  ......
  云晚三人:......
  鼍龙的手缓缓垂下,有些慌张,按理他如此挑衅,黑水河神早该现身才是,如今却是毫无动静,这往下可如何收场?
  他不着痕迹四处张望,众多小妖安静地站立等候。
  玄枢轻叹一声,“上神,这孩子已经尽了全力,奈何河神不配合,也是徒唤奈何。”
  云晚皱眉,“他这算尽力了吗?我怎么看着他还有余力未尽?”
  杨延敏暗叹,这鼍龙毕竟年幼,又第一次领了这么重的任务,难免紧张拘束,出手时虽气势十足,却未将真正杀招尽数施展。
  他心中尚存怯意,惧怕激起河神震怒,自己无力收场。
  云晚目光微凝,“敖闰没给他说吗?今天必须把黑水河神的府邸抢过来,否则在此处兴风作浪的时间不够长,做不成这局。”
  一声传讯密哨飞入鼍龙耳中,“全力施为,不必留手!”
  鼍龙浑身一震,额角冷汗滑落,“可是,这不合礼数,舅舅说,待人接物要有平等之心,名利得失要有平衡之心,自我追求要有平稳之心,修身养性要有平和之心,谋事干事要有平实之心......”
  又是一声传声密哨:“啰啰嗦嗦的,你以为在念经吗?今日是夺府之局,不是讲禅之道!黑水河神倨傲不臣,便是敌人,对敌人何须讲什么平和平稳?杀招尽出,鞭裂河床,逼他现身!”
  鼍龙目露不忍,“这......不太好吧......”
  云晚闭目,忍无可忍,双手结印猛然掐诀,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符箓直坠鼍龙身前河面,宛若鞭影横空,轰然炸裂!
  河面应声裂开百丈鸿沟,浊浪排空,地动山摇。
  鼍龙惊得踉跄后退,一道身影自河底飞出,“何人在此放肆扰乱黑水河河道秩序!”
  黑水河神披头散发,面带怒容,“是你毁我河床?!”
  一道传讯密哨在鼍龙身后炸响,“是我,泾河龙王第九子,鼍龙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