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潋忙完公务,趁着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忙往仙赤霞府邸去。
她匆匆穿过云霞,轻叩朱门,仙赤霞见云潋,忙行礼:“见过上神。”
云潋摆手示意免礼,直言道:“仙赤霞上仙,我需您做一个肉身,可承载我的分魂。”
仙赤霞细看云潋,神魂略有波动,似有剥离之兆,忙道:“云潋上神,您的分魂确实有神魂完整之象,尽早剥离为妙,迟则恐生变数。”
云潋点点头,“那就劳您费心了。”
仙赤霞道:“为上神效劳,自当竭尽全力。所需灵材我府中俱已备齐,只需上神一滴精血、三缕神识,便可引九转还魂木为基,辅以昆仑玉髓塑形,七日之内必成无瑕肉身。不知上神所要的肉身,相貌有何要求?”
云潋略一沉吟,“相貌如我便可。”
云晚在识海中一听,急了,“不要!”
云潋挑眉,奇道:“为何不要?我美得星河失色,你却偏要另塑一副容貌?”
云晚在识海中低喝,“我与你同根同源,若依你之貌重塑,岂非成了你的影子?”
云潋心头一震,她从未想过云晚会抗拒与自己相同的容貌,那一瞬的震动直抵神魂深处。
云潋曾在青珩未离开她的肉身时,为青珩塑造过一具与自己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肉身,只待青珩用这肉身踏破虚空,与她永生相伴。
可青珩最终选择离去,宁愿要她原来那具美貌稍微逊色的原身,那具肉身随即因缺少天材地宝的维护湮灭于虚空。
青珩不要,云晚也不要。
云潋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随你心意......另塑一貌。”
云晚松了口气,又来劲了,取出一幅早已绘就的画像,送出识海,云潋接过画像,展开。
画中人眉眼弯弯,轮廓如远山含黛,唇间一点朱砂似雪地红梅,竟与云潋截然不同。
云潋凝视画卷,不大满意,“是不是......太素净了些?没有我这般风华绝代,你也愿意?”
云晚嘻嘻一笑,“这是我原来的模样,也是我心中真正的自己。不必如你那般灼灼耀目,做我自己就好。”
云潋无言,“你在天玄宗时的容貌也不过普普通通,不算美丽耀眼。”
云晚诚挚道:“我这般模样,虽不似你惊才绝艳,却也自在从容。师尊常说,真正的道不在皮相,而在本心。”
云潋沉默片刻,又确认了一番,“你确定要以此相貌重塑肉身?一旦成型,便不可再改。”
云晚点头道:“我确定。这才是我。”
云潋将画卷递出,仙赤霞接过细观,指尖拂过画中眉眼,轻叹道:“此相清丽如烟雨江南,确与上神截然不同。”
云潋点头,“便依此画重塑。所需之物,即刻准备。”
仙赤霞领命退下,召来灵匠,在殿中布下九转归真阵。
昆仑玉髓研作细粉,泛起淡淡月辉,九转还魂木生出嫩芽,缠绕于玉髓之中,渐成人身轮廓。
云潋割破指尖,一滴精血缓缓落入阵眼,三缕神识随之沉入。
云潋闭目凝神,以心御道,九转归真阵轰然运转,天地灵气如潮涌来。
玉髓与还魂木在精血滋养下迅速生长,肌肤如瓷、骨骼如玉,一具完美肉身渐渐成形。
仙赤霞悠悠地长吐一口气,“上神,七天后,肉身即可成形,您可亲自为她注入最后一道生魂。”
云潋睁开眼,望着那具静卧阵中的身影,眉心微动。
她与云晚,最终还是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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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云潋便往星墟天枢祭坛去。
帝俊的祭祀地点设定为星墟核心区域的天枢祭坛。
天枢为北斗七星之首,象征帝俊昔年统御星斗的权威,契合“以古礼证今权”的祭祀目的;
祭坛由诸天星官以星辰之力构筑,地面刻有帝俊时期的星轨图腾,中央矗立着帝俊青铜雕像,周围环绕北斗七座分坛,可联动开启星斗大阵;
祭坛悬浮于星墟云海之上,背靠“帝俊陨星”遗迹,氛围庄严肃穆,兼具历史厚重感与神圣性。
云潋心道:此地星力充盈,最宜引动天象共鸣。
帝王就是这样,哪怕父皇是自己在妖庭覆灭后征战四方,以一己之力重立天庭纲纪,却仍难逃“传承正统”的桎梏。
每一任帝王都想传承前朝的正统,以此昭告天地,其权柄非夺于战火,而是承于天命。
云潋撇撇嘴,欲盖弥彰。
现场已聚拢各方仙神。
四御大帝、五方五老、神霄九宸、十二元辰皆派了代表莅临,各部仙官列于云阶之下,天庭各职能部门依序就位,执礼官捧着玉册宣读祭文。
帝俊旧部当然是尽数到场,罗睺、四海龙王、凤族等皆俯首于左翼,昔日追随帝俊征伐星海的将臣,以及帝俊时便已在天庭就职,如今仍在各部门任职的“建制派”尽数列于右翼。
祭文追溯帝俊功绩,颂其以星为纲、统御万方之威德。
“维苍穹清朗之辰,于星墟天枢祭坛,三界共祭帝俊先帝——”
听听,听听,帝俊既然是先帝了,如今的天帝就变成天命所归的正统了。
“昔年先帝,以星为纲。手托星盘,划定天方。北斗为衡,南斗为粮。
星辰列阵,万物循章。混沌初开,魔焰嚣张。先帝振臂,星斗列阵。
金光荡魔,暗夜生光。四海归心,妖族安康。统御万方,威德远扬。
鳞甲为臣,羽族归降。星神拱卫,众生敬仰。天地清明,秩序昭彰。
归墟陨星,遗迹留香。星轨永存,指引方向。东皇钟残,星辰本源藏。
后世承继,再谱华章。”
先吹捧一番帝俊。
“今朝天帝,承继遗志。星墟大宴,三界共襄。阿修罗服,魔域归降。天纲重立,万邦安康。先帝有灵,当笑九苍。伏惟尚飨!”
再歌颂一番今朝天帝,承继遗志。
然后就该帝俊旧臣出来行礼怀念先帝仁德,再感念天帝再造乾坤之恩。
这般,就算这祭祀顺利达到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