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591章 谁也没料到,帝俊天帝竟亲自来迎
  凤央失笑,“这么大方?”
  云潋眨了眨眼,眸光狡黠如星,“我也得学学你,让南瞻的政务能自行运转,否则,我岂不是永远没假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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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俱芦洲·北海归墟冰岸
  云潋乘坐的帝辇名为承天舆,底座为玄铁铸就,八龙衔环,辇身浮雕山河社稷图,每一道纹路皆嵌有镇魂灵晶。
  辇轮碾过万载玄冰,前方的赤霄云骥踏冰而行,那神骥通体流金,额生朱砂焰纹,踏空时足下自生九重云阶,阶阶凝霜成玉,映得北海归墟幽暗冰岸如白昼初临。
  (赤霄云骥:家人们,谁懂啊,李承言当初说要让我当人皇的仪仗首骑,结果陛下只让我拉辇,连半空踏阶的威风都得憋着。最令骥痛心的是,辇上还坐着不少人!)
  承天舆停下辇轮,辇帘掀开,云潋一袭玄金云纹常服缓步而下。
  帝俊早已率群臣静候在冰岸,仪仗队吹响九霄龙吟号,声震北海千丈冰层。
  妙就妙在,承天舆揭开辇帘的位置,恰正对一条长长的红绸线毯。
  红绸尽头,帝俊背手而立,玄色冕旒垂珠微晃,映着冰岸寒光如碎星流转。
  承天舆辇帘掀开,萧昱、垣曜、杨延敏、柳含岫、谢珩、叶凌云、垣丰、刘烁依次步下辇来。
  刚落足冰面,八人按品阶肃立两侧,尽量不露出半分局促——他们也很震惊,差点维持不住淡然的表情。
  谁也没料到,帝俊天帝竟亲自来迎。
  云潋展开笑容,帝俊如此给面子,她自然也是礼数要周全,抬袖行礼,“妖皇陛下,云潋有礼。”
  帝俊信步闲庭走到云潋前,金乌冠冕垂落的流光映得他眉宇愈发深邃,“人皇不必多礼。”
  他侧身让出半步,抬手虚引,“请。”
  冰岸尽头,是毫无遮拦的北俱天穹,铅灰云层低垂欲坠,风卷雪粒如刀,刮过玄冰冻土时发出冰石相击之声。
  云潋多年未来北俱芦洲,犹记得北俱芦洲的风雪没那么凌厉,如今却似裹挟着万载寒魄,直透骨髓。
  当年这里的雪还是雪,现在这下的是冰碴都不能算了,直接下冰石了。
  她拢了拢袖口,微微皱眉,这北俱芦洲的风雪怎么会如此暴烈?
  帝俊眸光微沉,袖中指尖掐诀,一缕金乌真火无声游走于冰岸地脉,冰面骤然泛起暖金色涟漪,风势一滞,雪粒悬停半空,旋即如遇春阳,簌簌消融。
  云潋抬眸,“陛下不愧为金乌之主,一息定寒荒。”
  帝俊摇头,“哪算得上定寒荒,也就只能护得方寸之地罢了。”
  他目光扫过云潋微蹙的眉心,忽而抬手,自冕旒垂珠间摘下一道赤金流火,轻轻点在她眉心,“寒气入神,易扰心绪。”
  云潋回过神,“陛下有心了,我不过是在想,这北俱风雪异变,玄冰寒玉矿的地心阳髓若是能顺利引出,或可缓此寒荒之症。”
  帝俊点头,“地心阳髓确有调和寒脉之效,然其蛰伏万载,非纯阳至刚之力不可引。”
  云潋微笑,“我以人皇剑为引,与陛下的周天星斗为阵,双力合契,当可破开地脉寒锁。”
  两人并肩走向归墟冰渊边缘,一边走一边商谈。
  帝俊步履未停,“人皇剑出鞘,自然是至刚至阳,可朕,却怕是有心无力。”
  云潋眸光微凝,却未见丝毫迟疑:“陛下金乌真火焚尽八荒,何来无力之说?”
  帝俊喉间微动,金乌冠冕垂珠轻颤,却未言语。
  云潋见帝俊迟疑,侧身对着他轻轻一笑,“陛下若信得过云潋,大可直言。”
  帝俊抿唇片刻后,低声道:“金乌真火近百年来日渐衰微,非朕怠惰,而是......金乌本源有损,日轮隐晦,已无昔日十日凌空的威能。”
  帝俊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他在全盛时,根本就不会访问南瞻,向人皇求援——可如今,他日日动用本源之力,也只能勉强缓解北俱寒荒的蔓延之势,再这样下去,北俱芦洲将彻底沦为死寂冰渊。
  而他,每日耗损本源,如沙漏中将尽的流金,早晚有一日,金乌将熄,日轮黯淡,北俱之寒便一日深过一日。
  到那时,这些被天道困在北俱芦洲的妖族,将随寒脉一同湮灭于永夜——天道设下的囚笼,连神明都难逃其桎梏。
  云潋取出一枚玉珏,指尖轻点,玉珏浮空旋开,帛卷星辉微漾,映得她眉间寒霜渐融。
  帝俊眼瞳骤然收缩,不自觉出声:“河图洛书?!”
  云潋眸光清湛,指尖拂过帛卷上流转的星纹,“正是。河图定地脉,洛书掌星轨,二者合一,方为周天星斗大阵全貌。
  而今,河图洛书在我手中,陛下只需以少许金乌真火点燃星轨引线,便可借星火为薪、日辉为引,催动阵纹逆溯寒脉本源。”
  帝俊怔然良久,一时失语。
  白泽一众随侍妖族神色震愕,喉头滚动发不出声。
  河图洛书——上古天机至宝,妖皇帝俊的本命神器!
  如果妖族不是落魄到如此地步,河图洛书,绝不会流落外人之手!
  白泽心生悲愤,陛下曾以河图洛书运转周天星斗,如今却只能向云潋“借”此物为妖族续命。
  这何尝不是天道对妖族的再一次羞辱?
  帝俊没有想过云潋会将河图洛书交还,一众妖族也没有想到此处。
  白泽垂首掩目,喉间哽咽如吞寒铁——那可是河图洛书!妖庭曾统御万妖、镇压洪荒的至高权柄象征!
  云潋见帝俊一直不伸手,便将玉珏轻轻往前一送,星辉洒落,河图洛书轻轻悬于帝俊掌心,光晕流转如初生之曦。
  帝俊垂目,看向云潋,“你就不怕,朕夺回河图洛书,便再不归还?”
  云潋笑意清浅,声音却是有些惊诧,“陛下,您在想什么?河图洛书,我不是已归还给您了吗?”
  帝俊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化为沉沉悲悯——
  他已非全盛之身,纵握河图洛书,亦难复昔日统御星穹之力;权柄可归,力量难返,正如日轮西坠,纵揽余晖,亦照不亮万古寒渊。
  他缓缓合掌,河图洛书落入掌心,“云潋,你这份心意,朕收下了。”
  云潋眼尾微扬,“河图洛书本就是陛下的本命神器,天庭只是代为保管,如今物归原主,亦是天道循环之理。”
  她算得很清楚,河图洛书在她手里,除非三位帝君都默认她同时位居天帝、人皇双重权柄加身,否则终难服众,迟早是再起兵戈的祸端。
  还给天庭,她又不愿意——虽然大家都用不了这神器,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交还帝俊,既顺天道正统,又不怕帝俊反过来用它反制自己——帝俊如今本源受损,运转一次周天星斗大阵,便需耗损妖元,已无力再布杀局。
  更何况,帝俊从她手里接过河图洛书,便不能违反道义,再以河图洛书为兵,袭南瞻部洲。
  此乃天道契约束缚,也是三界共守的无形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