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634章 那可不行,你若不做天帝,这三界便没人能镇得住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在上面说一句“自会重开”,相当于“慢慢等吧”,根本就没有时限,也没有任何保障。
  “诸位放心,天帝已命工部加紧研制空间稳固阵法,并调集各方资源,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修复。”
  这话在各位散修听来,自动翻译为“我们已经在研究了,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成,谁也不知道”。
  都不过是推诿和搪塞罢了,等大家都习惯了用临时传送阵,习惯了排队,习惯了等待,谁还会记得当初的界门有多便捷?
  谁还会追问那个“自会重开”究竟何时兑现?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离去。
  焱昭在西牛贺州与青丘的天庭办事处张贴好诏令,又匆忙往下一个办事处去宣诏。
  从西牛贺州一路经过东胜神州、蓬莱仙岛,焱昭挨了此生最多的谩骂。
  他心理再强悍,也有些抑郁了。
  暗暗怒道:“往日天帝宣诏,哪有这么多讨价还价的余地,先帝执掌九霄的时候,个个都听话得跟凡人似的,也就是看陛下宽和,故意挑刺!
  陛下也实在是对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太过仁慈,才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四海八荒的修士,敢质疑天帝诏令,自然是知道云潋的脾性。
  嘿嘿,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臣子是被天帝收拾得不轻,但是我们不是臣子啊,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天帝还能跟我们计较?
  焱昭越想越气,刚踏进北俱芦洲的边境驿站,就看见驿丞躬着腰递上来一封加急密信,说是天庭司录司刚传过来的,指名要他亲启。
  焱昭拆开信扫了两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东海上有一座中型渔岛,昨夜整座岛被突然扩张的空间裂隙吞了,岛上上千凡人与百余修士,无一人生还。
  就连前去探查的巡海夜叉,也折了两个进去。
  消息已经压不住了,各地的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不少修士已经收拾了家当往九重天周边挤,说什么也要靠着天帝龙气庇护才安心。
  焱昭捏着密信,指尖发凉,原先那点郁气瞬间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沉甸甸的紧迫感。
  他哪里还顾得上抱怨,当即收了密信,整了整衣冠,继续往驿站外走去——剩下几个州的诏令还没宣完,哪怕再多骂声,也得把诏令贴到每一处,把利害说给每一个人听。
  这些骂声,又算得了什么呢。
  九重天,紫霄殿。
  众神都沉默着,之前对诏令颇有微词的司禄星君,此刻也攥着笏板垂首不语,没人再敢提“改为建议”四个字。
  东海上千条性命没了,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此事容不得半分含糊了。
  云潋站在御座前,“消息已经传开,诸位也都知晓了。”
  她抬眼扫过殿中众神,缓缓开口:“我知道,强制关闭界门,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坏了不少人的方便。
  但如今形势越发严峻,再放任下去,下一个被吞的,不知道是哪座城,哪片洲。”
  “朕今日把话放在这,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所有非天庭调度的界门,立刻全部关停。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私开界门,就按通敌罪论处,休怪朕不讲情面。”
  话落,殿中鸦雀无声。
  片刻后,太白金星缓缓踏出班次,躬身道:“臣等遵旨,即刻督促各部落实诏令,绝不敢有误。”
  众神跟着齐齐行礼,声震殿宇:“臣等遵旨。”
  云潋返回凌霄宝殿,凤央迎上来,伸手揽上云潋的纤腰,笑着说:“你说现在不能开界门,我是驾云飞上来的。”
  云潋收拾好心情,再怎么烦闷,也不能把公务上的烦躁带回寝殿。
  否则,这日子怎么过。
  云潋笑了笑,随口道:“我想念南方不灭火山的焰心煨鲤了。”
  凤央轻笑,“那我们是心有灵犀了。”
  云潋惊喜,“你带回来了?”
  凤央笑意融融地拉着她走到偏殿,就见白玉案上摆着个白瓷温锅,淡金色的汤汁咕嘟咕嘟轻轻翻着泡,油花浮在表层,香气裹着热气漫得满殿都是,正是煨得酥烂脱骨的焰心煨鲤。
  瓷锅边还摆着两碟小巧的佐酒小菜,一碟是冷泉药果,一碟是晶莹剔透的玉髓糕,都是云潋爱吃的。
  云潋凑近闻了闻,连日压在心头的沉郁顿时散了大半,指尖都松快了不少:“亏你还记得,我不过是前几日随口提了一句。”
  凤央给她盛了一碗热汤,“你随口说的话,我哪敢不记。不灭火山的守将说这尾鲤是今早刚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的,我亲自盯着煨了小半日,火候刚好。”
  云潋舀了一勺鱼汤入口,暖香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熨帖到心口,连日的疲惫都淡了几分。
  她喝了两口汤,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细嫩,入口即化,带着不灭火山焰心特有的微辛香气。
  云潋喟叹一声,舒服,真舒服。
  如果让她回到以前,重新做那行云布雨织霓虹的工作,她定是要早早将凤央抓到身边,陪着她的。
  想到此处,云潋又觉得好笑,她已是天帝,怎么还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凤央见她出神,夹了块玉髓糕放到她碗边,“又在想什么?眉头都皱起来了。”
  云潋回过神来,夹起玉髓糕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含糊道:“我在想,要是能天天这样,天帝不做也罢。”
  凤央闻言,筷子一顿,随即笑着摇头:“那可不行,你若不做天帝,这三界便没人能镇得住了。”
  云潋抬眼看她,“若我不是天帝,你还......”
  后半句还未出口,她自己先笑了,像是觉得这问题荒唐,又低头去舀汤。
  凤央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若不是天帝,你便只是云潋,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小仙女。”
  云潋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她垂着眼睫,半晌才低声道:“那你可要想好了,若我不是天帝,这脾气可不见得比现在好,你当真受得住?”
  凤央伸手覆上她执勺的手背,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受不住也得受,你天性如此,我认了便是。”
  云潋被她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缓缓投入凤央怀中,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道:“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凤央低笑,“可不是欺负我么?从第一次见你,你便欺负我,欺负了上千年,还嫌不够?”
  云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就欺负你!谁叫你这么老奸巨猾!”
  深夜,安宁的寝殿内只剩下夜明珠的柔和光芒,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云潋缓缓睁眼,侧头看向身旁熟睡的凤央,见她呼吸平稳,眉目舒展,便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赤足无声地滑下床榻。
  她这次记得要穿上云履,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推开寝殿侧门,绕过九转回廊,来到御书房外。
  云潋指尖凝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结界,将整座殿宇笼罩其中,这才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