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679章 今日之事,够他们琢磨一阵子了
  云潋勒住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筹划了这么久,才不过嫁去楚国三年,季长渊竟这般无能!
  投降?!
  她咬着牙,几乎要将缰绳攥出血来。
  凤央策马靠近她,低声道:“先别急,或许另有隐情。”
  云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意,“我们那一万兵马已经在城中了吗?”
  凤央道:“已经混入城中,但眼下城门已开,齐军随时可能入城接管防务。”
  云潋目光一凛,沉声道:“传令下去,让那一万兵马按兵不动,等我入城后再做打算。”
  她策马向前,凤央紧随其后,低声提醒:“你确定要此时入城?”
  云潋目光沉定,“韩潜若以为季长渊投降便能轻易拿下荥阳,那他便错了。”
  还没等云潋混入城中,北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卷着尘土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枪,正是季长渊。
  季长渊举着旌旗,嘴里喊着:“楚国援军已至!汉王降楚,不降齐!”
  他身后,一面绣着“楚”字的大旗迎风猎猎,骑兵们齐声高呼,“齐国退兵!汉王已归附楚国,荥阳乃楚地,齐国不得擅入!”
  城头守军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信谁。
  云潋也是大吃一惊,定睛细看,心下安定了一些,这仅有的数万骑兵,定是季长渊自己的亲兵,他竟能在这般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倒也不算全然无用。
  她策马迎上前去,与季长渊的骑兵汇合,“阿父!”
  云潋策马靠近,压低声音,“这是怎么回事?你何时与楚国有了盟约?”
  季长渊嘻嘻一笑,“我老丈人借他一个名头罢了,反正齐军不敢动楚国的人。”
  云潋大喜,她是真担心季长渊一时糊涂,真把身家性命全押在燕烈身上。
  如今看来,他虽不靠谱,却也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她正要再问几句,季长渊却已脸色一沉,竟显龙相。
  季长渊手一挥,身后的骑兵分列两旁,他策马向前,“韩潜,你听着——”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季长渊今日借楚国之兵,你若识相,便速速退兵,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韩潜在城头冷笑一声,“季长渊,你一个降将,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韩潜是真的不怕,他虽然名义上仍是普通的诸侯,但是齐国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手握重兵,岂会被季长渊这几句虚张声势的话吓退?
  季长渊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韩潜,你当真以为我季长渊是来与你争这荥阳城的?”
  他策马向前几步,“梁地的彭横,已经与我暗中结盟,你若执意不退,梁军三日之内便会将齐国腹地搅个天翻地覆。你韩潜再能打,也架不住两面夹击吧?”
  韩潜脸色微变,云潋低声与凤央交代了几句,凤央会意,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云潋策马上前,与季长渊并肩而立,朗声道:“韩将军,你若不退兵,我夫君燕烈三日后就会亲率大军压境。
  到那时,你齐国腹背受敌,别说荥阳,连临淄都未必守得住。”
  韩潜脸色微变,他虽然知道季长渊的女儿嫁给了燕烈,但没想到她竟会在此刻公然以燕烈之妻的身份威胁自己。
  当今诸侯联姻不算少见,但是若一方衰落,另一方也未必会真的出兵相助。
  韩潜沉吟片刻,目光在城下扫过,最终落在云潋身上,迅速思索,难道燕烈真的会色令智昏,为了一个女人,倾楚国之力来打这场仗?
  “韩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云潋语气平静,目光却如寒刃般直刺城头,“我夫君的性子,想必你也听说过——他忠勇无双,从不惧战。
  你动他的亲家,他岂会善罢甘休?”
  韩潜面色阴晴不定,城头一时寂静。
  他身后一名副将低声劝道:“将军,燕烈此人睚眦必报,若真为季长渊出兵,咱们腹背受敌,恐怕得不偿失。”
  韩潜咬了咬牙,目光在云潋与季长渊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始终在迟疑。
  忽地东门传来声势浩大的号角声,紧接着马蹄声如雷,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韩潜猛地转头,只见东面烟尘滚滚,慌乱地问:“怎么回事?东门来的是谁的兵马?”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上城头,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将军!东门的兵马太多了,看不清旗号,但看阵仗,至少有三万之众,已经列阵城外!”
  韩潜瞳孔骤缩,三万兵马?!
  副将喝道:“你怎么知道是三万兵马?”
  传令兵颤声道:“末将粗略估算,光是骑兵就有近万,若非如此,灰尘不会扬得遮天蔽日。”
  韩潜脸色铁青,攥紧缰绳的手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东面那一片翻涌的烟尘,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沉声道:“撤军。”
  韩潜一声令下,城头旌旗翻卷,齐军如潮水般退去。
  季长渊望着远去的烟尘,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云潋,东门那三万兵马,是你安排的?
  云潋面无表情,“哪来的三万兵马,就一万人不停地踢着地面扬尘,来回跑了几趟,又让骑兵拖着树枝绕圈,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
  季长渊一愣,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季长渊的女儿!”
  他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这一手虚张声势,用得妙极!”
  云潋却并未露出笑意,只淡淡道:“父亲,你借彭横的兵马,就不怕他日后以此要挟?”
  季长渊更是笑得得意,“哪来彭横的兵马,老子就剩下这一万人,全是咱们自己人。”
  云潋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季长渊拍了拍她的肩,“回城吧,今日之事,够他们琢磨一阵子了。”
  云潋随季长渊走下城楼,脚步却未停。
  季长渊忽然顿住,低声道:“云潋,韩潜虽退,但不会走远。
  他生性多疑,今日被虚张声势吓退,回去必定越想越不甘心。
  最多三日,他定会卷土重来,届时若再无援军,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云潋抿唇,“无妨,燕烈确实承诺......”
  还没说完,云潋忽然感到腹中一阵刺痛,于是话头一转,“阿父,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