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704章 别拖后腿,否则,别怪我把你扔下去喂那些魔物
  云潋轻叹一声,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想不到,想不到,她以为这一家子,少典算是最没有政治敏感度的,没成想云晚才是最天真的。
  她果断道:“既然还没说出口,那就把这心思烂在肚子里,权当什么都没有。
  只要你不说,这婚约便还是铁板钉钉。
  待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届时你是太子妃,他是太子,夫妻一体,那点师徒情分自然也就淡了。”
  云晚怔然,眼中泪光未干,忽然觉得不自在,“什么夫妻,我们......”
  云潋道:“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唯有身份与权柄才是握在手中的实利。
  你别糊涂!”
  杨延敏手肘轻轻撞了云潋,低声道:“她哪懂这些!”
  更何况,杨延敏看云晚这副模样,也不像舍得下敖摩揭的。
  云晚咬着唇,眼神游移不定,显然被这赤裸裸的利益权衡冲击得有些发懵,半晌才嗫嚅道:“我只是心里堵得慌,总觉得,有些大逆不道。”
  云潋皱眉,“我不跟你多说了,就为了你这点情绪,还耽误我去九幽魔域查探混沌裂隙的异动。
  你既然约了敖摩揭去东海集市,该去便去吧,切莫提退婚二字,只当从未想过。”
  云潋是真的怕云晚一时冲动,真去跟敖摩揭摊牌,那便是彻底将龙族的颜面撕得粉碎,届时彻底翻脸后,云晚才说自己痛苦得生不如死,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敖光不是一个会轻易做出决定的人。
  如果云晚退婚,意味着“敖光的决定是错误的”——至少在外界看来,龙族的储君选择了一个“最终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嫁进来”的人。
  这种对权威的冒犯,足以让敖光收回所有庇护,甚至将云晚列入龙族不受欢迎的名单。
  云晚若真敢踏出这一步,便是自断后路,再无回旋余地。
  云潋的脑回路,根本不在敖摩揭跟云晚相不相爱这点男女之情上。
  她相信,到了那一步,敖光想的也不是“他儿子失恋了”这点小事,而是龙族在四海八荒的威信与体面。
  她不放心地嘱托过云晚,就起身与父皇母后告辞,“儿臣这就动身,早去早回。”
  天帝与云潋本有默契,也知道她定是放心不下混沌裂隙的异动,便未再多言,只微微颔首,目送她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九幽而去。
  既然不是正式公干,她便未惊动沿途守卫,装扮一番,又吞了魔气丹,将周身仙气尽数敛去,只余一身清冷魔息,凑到九幽边境。
  边境守卫见她气息纯正,并未起疑,只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放行。
  云潋有些吃惊,这么随意?
  她还想着要偷窥其他魔族用的通行证,幻化出以假乱真的令牌,没成想竟这般松懈。
  守卫见她这副模样,只当是哪里来的散修魔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呵呵,只见过魔族偷渡去仙界的,没见过仙界的人主动往九幽魔域里钻的。
  魔域虽然有矿,但是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除了阴冷潮湿、魔气刺鼻,便再无其他吸引仙家之处。
  再说了,就算仙家偷渡来九幽,做什么?
  偷矿吗?
  云潋被人潮推着往里走,身边一群青面獠牙的魔族正为了摊贩上的法器砍价砍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老板,便宜点吧,你这破铜烂铁也敢要价这么高?”
  那老板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块黑黢黢的矿石砸在案上,“爱买不买,这可是刚从裂隙边缘挖出来的‘魔髓’,沾着上古战场的煞气,懂行的自然知道它值多少。”
  云潋心中微动,裂隙边缘?
  她凑上前去,见那矿石表面竟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熟悉气息——那是空间裂隙特有的波动。
  云潋大吃一惊,这九幽的魔族,竟将这等凶险之物当作寻常货物买卖?
  更令她心惊的是,这魔髓中蕴含的煞气竟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煞气与魔气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梳理过。
  这绝非寻常手段,倒像是有人刻意在九幽布下了一道镇压大阵,将那些狂暴的空间乱流强行抚平。
  那魔族摊主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嫌贵,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买便走,莫挡着爷做生意。”
  云潋笑了笑,随手抛出一块灵石,“这魔髓我买了。”
  那摊主一愣,随即眉开眼笑,麻利地将魔髓包好递来,“客官好眼力,这可是刚出炉的尖货。”
  云潋不动声色地将魔髓收入袖中,试探着问:“老板,您这魔髓是从何处挖来的?纯度竟如此之高?”
  摊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指了指脚下:“就在‘断魂渊’边上,那地方邪门得很,平日里根本没人敢靠近,也就是我们这种亡命之徒才敢去碰运气。”
  云潋也压低声音,表情神秘道:“老板,实不相瞒,我也是亡命之徒,正愁没处去。你们缺人手吗?”
  摊主上下打量她一番,嗤笑道:“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去断魂渊?
  你还是别去送死,能花钱解决的事,做什么要拿命去赌?”
  云潋唉声叹气,“没办法啊,家里还有三个小的要张嘴吃饭,我总得找条活路。”
  摊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手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你就没别的本事?”
  云潋愁眉苦脸道:“别的本事哪里有这来钱快的路子,只能靠这玩命的买卖,给家里挣口饭吃。”
  摊主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这“穷酸”,转身招呼下一位客人。
  云潋耐心地在一旁又看了看片刻,见那摊主与几个浑身煞气的汉子低语几句,转身一看云潋还在,眉头一皱,喝道:“还不走?莫不是想赖在这儿蹭茶喝?”
  云潋也不恼,只当没听见那驱赶之意,嘿嘿一笑,“老板,我虽无甚大本事,但这腿脚还算利索,跑个腿、探个路,总归是能派上用场的。
  况且我命硬,阎王爷那儿都挂不上号,您就当捡个便宜劳力,如何?”
  摊主被她这副死皮赖脸的劲头逗乐了,啐了一口瓜子皮,“行吧,既然你不怕死,明早寅时到西巷口集合。
  记住,别拖后腿,否则,别怪我把你扔下去喂那些魔物。”
  云潋心中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连连作揖,“多谢老板赏饭吃,小的定当拼死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