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对不起,她太想做天帝了 > 第765章 你们说,曹魏,是正统王朝?
  甄宓想到这里,唇角甚至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傲气。
  她原本以为,她的命运要么就是被曹丕一道圣旨召回洛阳,要么就是无声无息在邺城的旧宫里,等着他哪日想起了,派个宦官来传一句“甄氏无德,赐自尽”——可谁知,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甄宓跟着那个所谓的天衍镜走了两个渡劫考核任务。
  第一个任务,曹丕竟然被赶下了皇位,而她以临朝摄政的身份独揽大权。
  那时她站在太极殿上,看着曹丕苍白的脸,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反而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她原以为,自己等的是死亡,是解脱。
  可谁知,命运偏要跟她开这样一个玩笑——她成了赢家,成了那个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
  第二个任务,她跪着求曹丕放她走,她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把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哭着求他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给她一条生路。
  甄宓实在是——脸都热了。
  她在曹丕面前哭得那般狼狈,连自己都嫌丢人,偏偏那男人竟真的松了口,放她离开了。
  如今想来,那时的哀求,竟是真的触动了他——可那又如何?
  失了原配正室的身份,只会死得更难看,更不值得。
  更何况,这十几年,甄宓自我感觉,是没受到委屈的。
  哪怕曹丕与她疏远,也从未短过她的吃穿用度,更不曾对她动过一根手指。
  他对她,是极尽所能控制了自己的所有多疑和阴鸷,心里怎么想的她不管,反正面上,他从未对她无礼。
  一把年纪的人了,对丈夫的要求就是他把脾气管好,别撒在自己身上就成。
  难道还是年少时彼此都美貌亮丽又火热吗?
  反正,他该给的面子都给了,该有的体面也一分没少,甄宓觉得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第一个任务那位通关的人,竟然把曹丕逼到那般境地,甄宓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自问做不到那样狠绝,毕竟,她确实能力没到那个地步,也没那份心狠手辣。
  第二个任务那位通关的人,实在是太小看曹丕的猜忌心和冲动了。
  若真以为跪在他面前哭一场,把委屈全倒出来,就能让他心软放人,那未免将那帝王之心想得太简单了些。
  曹丕此人,最恨人自轻自贱,一旦在他面前露出软弱和乞求的姿态,他反而会生出警惕和厌烦——
  到那时,不光是赐死,他还完全少了“赐死原配夫人”的心理负担,做得更绝,你不是自己说自己不配吗?
  那他就成全你,下手更果断,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不过......
  天衍镜带着甄云晚回到任务的第一天。
  甄云晚茫然道:“子桓怎么这么狠心,说话不算话,不是答应放我走了吗?”
  天衍镜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确实放你走了,但你也确实没走成。”
  甄云晚皱眉,“那怎么办啊,我还能回去求他再放我一次吗?”
  天衍镜沉默,“根据分析,你现在唯一能保住性命的办法有三条。”
  甄云晚惊喜,“系统,你不再装死了,快说快说!”
  天衍镜的声音平稳无波:“第一条,安分守己留在邺城,并且自断后路,彻底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他确信你已无半分野心与退意。
  第二条,自己上表请郭女王上位,表示自己毫无野心,皇后之位贤者居之。
  第三条,主动请曹丕将曹叡放到郭女王名下抚养,以表自己绝无争权之心。”
  天衍镜说完,总结道:“这样,你就能在曹丕面前彻底丧失威胁,从此安享余年,活过七年绰绰有余。”
  甄云晚听得目瞪口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法子太窝囊了,我还不如直接接受鸩酒赴死呢!”
  说完,甄云晚恶心得要命,“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啊!这就是你说的活命法子?这跟躺平等死有什么区别?”
  天衍镜好言相劝,“不是啊,这叫卧薪尝胆,人家勾践怎么就能受此屈辱呢?韩信不也受过胯下之辱吗?你不过是示弱而已,又不是真的认输,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啊。”
  甄云晚怒了,“你少拿那些大丈夫来跟我比!我是女子,示弱投降就是真的认输,到时候天下人提起甄宓,只会说她是曹丕脚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谈骨气?”
  “你这话又是片面的看法——女子示弱怎么就是真的认输?古往今来,哪个笑到最后的不是先隐忍退让的?”
  天衍镜苦口婆心,“你熬过七年,曹叡这个大孝子就会把你接回去做太后了,到时候天下人只会记得你是圣母皇太后,谁还会记得你曾一时示弱?”
  甄云晚冷笑一声:“不,我光是听你这三条我就胃里泛酸水,什么叫‘把曹叡放到郭女王名下抚养’?那是我的儿子,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我凭什么拱手让人?”
  天衍镜也恼了,“曹叡都十五岁了,心智已开,他又不是三岁孩童,你放到郭女王名下,他难道就会忘了你是他亲娘吗?
  你这是为了保命,又不是真的抛弃他,何必如此执着?”
  “我偏要执着。”甄云晚冷冷打断它,“你若是系统,就该明白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比如尊严?”天衍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命都没了,尊严又有什么用?”
  “那也不一样。”甄云晚的声音沉下来,“命没了,至少死得堂堂正正。可尊严一旦丢了,就算活着,也只能算苟且偷生。
  我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天衍镜无语了,“你这么有原则,怎么上一世在曹丕面前哭得那么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放你走?”
  “那不一样!”甄云晚理直气壮,“求他是为了活命,求他放我走,那是战略撤退,不是投降。
  我把儿子送给他宠妃,那才是真正的投降,是把我的骨肉和尊严一起交出去,连抵抗的资格都不要了。
  相当于将手中的刀兵拱手让人,比直接赴死还窝囊十倍。”
  天衍镜沉默了片刻,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妥协的意味:“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甄宓实在按捺不住了,突然开口:“你们说,曹魏,是正统王朝?”
  天衍镜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儿。
  “啊?”天衍镜懵了一瞬,“曹魏则是魏晋南北朝正统王朝序列的开端,上承两汉,下启西晋,是公认的正统王朝之一。”
  甄云晚吓到了,“你是谁?”
  “我是甄宓。”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你们的意思是,曹魏,不是新莽这种短命的僭伪政权,而是承前启后的正统王朝?”
  天衍镜也吓到了,“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