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世家贵女涅槃归来 > 第56章 毒蝎反噬 情愫暗涌
  谢婉儿与毒蝎门的接触,如同在暗夜里点燃了一缕危险的幽光,很快便被赵衍布下的严密眼线捕捉。消息传入景王府密室,带来的不是恐慌,而是冰冷的算计。
  “毒蝎门门主,‘蝎尾’焦魁,此人贪财好色,性情乖戾,但极重‘信誉’——当然,是他的价钱下的信誉。”赵衍指尖敲打着关于焦魁的密报,语气森寒,“谢婉儿出的价码不低,但要让他反水,也并非不可能。”
  谢云舒沉吟片刻,眸中光华流转,冷静得近乎无情:“或许不必让他彻底反水。只需让他‘迟疑’,或是‘失手’,甚至……让这笔买卖变得烫手无比,让他觉得为了谢婉儿的银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得不偿失。”
  她抬起眼,看向赵衍:“殿下可知,毒蝎门近年来迅速扩张,其背后似乎与漕运上的某些灰色收入有关?而漕运,如今恰好在安王极力想掌控的范围内。”
  赵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唇角勾起一抹赞赏的弧度:“你的意思是,敲山震虎,让焦魁知道,动你,就是动漕运的利益,就是与安王作对?甚至……我们可以‘帮’安王发现,毒蝎门在暗中侵蚀他的利益?”
  “不止。”谢云舒微微摇头,“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让焦魁知道,我若出事,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谢婉儿那一份赏金,而是整个漕运线上的财路。另一方面,”她声音压低,“让焦魁‘意外’得知,安王妃之所以要买凶除我,是因为我知道了太多关于安王与漕运、甚至与当年孙梅之死的秘密……一个被灭口的侧妃,足以让任何江湖人掂量一下,替这样的主顾办事,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秘密’。”
  攻心为上。让贪婪的焦魁在利益和风险中自我权衡,远比直接威逼或利诱更有效。
  赵衍眼中掠过惊艳之色,他发现自己愈发沉醉于谢云舒这般运筹帷幄的冷静与智慧。“好。此事我来安排。必让那焦魁,进退两难。”
  计划迅速展开。赵衍的人巧妙地通过几重关系,将半真半假的消息透给了焦魁。同时,在漕运线上,几处原本对毒蝎门私下勾当睁只眼闭只眼的关卡突然变得严格起来,查扣了毒蝎门几批重要的“私货”,损失惨重,而查扣的理由,隐隐指向了“上头有人示意”。
  焦魁果然陷入了极大的困扰。谢婉儿的定金很诱人,但后续的麻烦似乎更大。得罪安王?还是放弃到手的肥肉甚至可能倒赔?更重要的是,那个谢大小姐听起来就是个极大的麻烦源头,沾上了恐难脱身。
  就在焦魁犹豫不决之际,谢婉儿却因迟迟不见动手而愈发焦躁,竟再次派人催促,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威胁,斥责毒蝎门收钱不办事,毫无信誉。
  这下彻底惹恼了本就烦躁的焦魁。江湖人最重面子,被一个深宅妇人如此呵斥,他顿觉脸上无光。加之之前的顾虑,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心中产生。
  他并未取消这笔交易,却改变了执行的方式。
  几日后,月黑风高。一名毒蝎门的杀手果然潜入了谢府,直扑谢云舒的院落。然而,此人武功虽高,行事却略显毛躁,甚至“不慎”触动了赵衍提前布下的预警机关。
  暗影卫瞬间出动,并未下死手,而是与之缠斗,制造出不小的动静,最终“惊走”了刺客,却故意让刺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证据——一枚带有毒蝎门标记,却又刻意沾染了只有安王府特定侍卫才会使用的廉价头油味的镖。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毒蝎门的人,则故意在安王府外一处暗巷“失手”,被巡夜的王府侍卫“偶然”发现,一番“搏斗”后,刺客“仓皇逃窜”,却“遗落”下一块谢婉儿院中特有的香料香囊。
  两处“意外”,两个“证据”,恰到好处地将线索引向了谢婉儿买凶,却又隐隐透出古怪。
  赵珩得知有刺客潜入谢府 ——谢云舒,先是震怒(虽然现在自己对谢云舒不知道是喜还是恨,但好像对她总有一种失控的感觉,还未得手,自然不能让她消香玉损),经暗卫探查,随即查获的证据直指谢婉儿,更是怒火中烧!
  “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冲到谢婉儿院中,将那枚带油的镖和香囊狠狠摔在她面前,“你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做得如此漏洞百出!是嫌本王麻烦不够多吗?!”
  谢婉儿看到那些证据,吓得魂飞魄散,她不明白为何毒蝎门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王爷!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是谢云舒!一定是她!”
  “陷害你?她如何能指使动毒蝎门留下我王府侍卫的油味?!”赵珩根本不信,认定了是谢婉儿愚蠢行事还留下马脚,“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再敢生事,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谢婉儿被彻底软禁,百口莫辩,气得几乎吐血,对谢云舒的恨意更是滔天。
  而经此一事,赵珩对谢云舒的处境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怜惜与更强的占有欲。看她被如此“迫害”,他觉得自己更有理由将她纳入羽翼之下“保护”起来,如果未来的贵妃之位打动不了她,现在不如当机立断将谢婉儿那个蠢货“替身”的王妃之位许给谢云舒。他再次加强了对谢府的施压,甚至几次在公开场合,流露出对谢尚书“家教不严”、致使女儿屡遭“劫难”的不满,暗示若谢云舒在他府中,绝不会如此。
  这些言论传到谢云舒和赵衍耳中,只觉无比讽刺与恶心。
  风波暂歇,谢云舒依约来到与赵衍秘密相见的一处隐蔽别院,告知他父亲近日压力巨大,虽勉强支撑,但恐非长久之计。
  赵衍看着她眉间隐现的疲惫,心中莫名一紧。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或许……有个办法,可暂缓谢尚书压力,也可……绝了赵珩某些念头。”
  “什么办法?”谢云舒抬眸。
  赵衍目光微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沉声道:“向外透露,你我已……互许终身。”
  谢云舒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心跳骤然失序:“殿下……这……”
  “权宜之计。”赵衍迅速补充,耳根却也有些发热,“如此,你便算是有主之人,赵珩再如何强势,短期内也不敢明目张胆强夺臣女,尤其还是……与本王有关之人。谢尚书也可借此暂得喘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当然,这只是……对外宣称。你若不愿,便当本王未曾提过。”
  院内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谢云舒垂着头,心跳如擂鼓。她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策略,可……互许终身?即使是假的,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也让她心湖掀起滔天巨浪。她对他,早已不是单纯的合作之情……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目光却清澈坚定:“好。为了父亲,为了大局……云舒,但凭殿下安排。”
  赵衍看着她染霞的脸庞和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心中某处骤然变得柔软而滚烫。他低声应道:“好。”
  这一刻,真假似乎已不再重要。某种默契的情愫,在险恶的环环相扣中,破土而出,悄然生长。而他们都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安王绝不会轻易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