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刚办事效率确实是快。
  方芳说得事情,虽然他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还是找了人专门去查。
  他们军队本来就是搞反恐,反间谍这条线的,查人正是他们的专业伙计。
  一周,调查报告就已经交到了刘刚的手里。
  张悦,今年21岁,北城人,高中学历,特殊时期下定保村知青,育有一子,返城前儿子归男方所有。
  回北城已经一年有余,没有正式工作,现在在刘教授家照顾刘教授生活起居。
  他看着看不出什么名堂。
  当资料拿回来给小芳的时候,方芳就明白了。
  为何张悦要争财产。
  原来之前已经育有一子。
  可当时为何不能与刘刚实话实说呢。
  非要把刘刚害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她心里住着别的男人。
  虽然刘刚现在对张悦并无感情,可方芳连上一世的醋都吃!
  不为什么,女人就是这样的物种!
  “刚子哥,你看张悦,长得好看吗?”
  刘刚莫名其妙,“你怎么这么突然的问?”
  方芳道,“我就问你嘛,你瞧张悦好看吗?”
  刘刚不明所以,敷衍道,“还行,还行。”
  得到这个答案,方芳并不满意,又问,“刚子哥,我想问问你,张悦眉毛那颗痣好看吗?”
  刘刚更一头雾水了,“一颗小痣还值得你牵肠挂肚啊。
  眉毛上长颗黑痣而已。”
  方芳更生气了,这家伙,连人痣长什么颜色,都记得这么清楚呢。
  “那你倒是说说,她的小痣,长在什么位置?”
  刘刚被她这么一问,道,“柳叶眉,小黑痣长在左眉峰上。”
  方芳此时显然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生气了,“那你再描绘描绘她脸型?”
  “鹅蛋脸,杏眼,肤白,小鹰钩鼻,笑起来有两个小梨窝,3号唇,唇薄,牙齿整齐,又两颗小兔牙。”
  “好啊,刘刚,你怎么观察这么仔细。”
  刘刚顿时一愣,怎么刚子哥也不喊了,老公也不喊了,直接全名叫他的名字?
  “老婆,你怎么了?”
  “我就让你描述下张悦的长相,你可记得真清楚啊。
  连人家唇薄不薄,你都知道。”
  两人正在院子里呢,方芳就开始生气了。
  此时正是四月底五月初的天气,万物复苏,柳条杏树都已经抽了新的枝条。
  微风拂过,树枝随意舞动着。
  可刘刚摸不准小芳为何生气。
  “小芳,我们现在正在学习罪犯侧写,就是要求要把见到的人的各种相貌特种,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并且能侧写出来。
  不仅相貌特征,还有长相,身高,体型特点,包括行为特色等。
  这是我们的专业,职业习惯啊。”
  女人的醋意一起,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的侧写特征是什么?”
  刘刚道,“身高一米六五,体型纤细,肤白,冷白皮,中长发,标准巴掌脸,下巴微尖,脸部线条柔和,弯月眉,狐狸眼,眼白干净,瞳孔为黑色,鼻梁高……”
  方芳听他说了半天,瞪他一眼,回了屋。
  刘刚不明所以,挠挠头,想在院子抽根烟。
  但却百思不得其解,又把烟放回了兜里,准备从院子进屋去。
  这时方鸿斌从楼上探出脑袋道,“妹夫,你这榆木脑袋。”
  刘刚没想到两人这个小插曲还有观众呢。
  “五哥,有何指示?”
  虽然方鸿斌比自己小好几岁,可没办法,自己娶了小芳,就得随小芳叫方鸿斌哥。
  方鸿斌道,“妹夫,你都不知道为啥惹我妹不高兴?
  一包华子,我给你解惑。”
  刘刚对着楼上的人点头道,“成交。”
  他确实不知道女同志为何动不动发脾气。
  查张悦也是方芳要去查的。
  现在查清楚了,问也是方芳要问的。
  他觉得自己的回答无懈可击啊。
  怎么无缘无故就冲他发脾气。
  再说了,他工资上交,无不良嗜好。偶尔吃根烟,喝口酒,真不明白小芳为何甩脸子。
  刘刚上了楼,敲开了三楼方鸿斌的房门。
  两人来到阳台上。
  三楼的风景真的比别的楼层要好太多了,一下就能看到这周边的景色。
  刘刚给方鸿斌递了根烟,又给他点上,然后他也给自己点了根烟,有点抱怨道,
  “你看小芳动不动就生气。
  我也不是说她不能生气,可生气总得告诉我个缘由吧。
  我现在哄都不知道怎么哄。”
  方鸿斌倚在栏杆上。
  蓝色条纹t恤,工装裤,三七分头,是这个时代时兴的装束和打扮。
  方芳长相与他有七八分像,刘刚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方芳的影子。
  “你都不知道女人为啥生气?”
  刘刚摇摇头,“我真不知道。我们俩说事,说得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生起气来了?”
  方鸿斌见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便给了他一点提示,“你自己想想,刚才你们谈论的是什么?”
  谈论的是什么?
  刘刚一想,“是方芳的老师刘教授的外甥女啊。”
  方鸿斌给他提炼了重点,“女人!”
  刘刚豁然开朗,是谈论另外一个女人,小芳是不喜欢她谈论另外一个女人?
  可两人并没有什么啊?
  方鸿斌点到为止,“女人啊,有的时候,构造同男人不一样,她们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能吃点飞醋。
  如果你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你同小芳好好讲讲。
  万事切忌,别夸别的女人,尤其是她介意的那个。”
  方鸿斌虽然没有直接指出他的问题,确实是给他引导了个很好的方向。
  所以方芳是吃这个叫做张悦的醋?
  张悦长相是尚可,可他都结婚了,还同方芳有了三个孩子。
  他也打心眼里,没有想要同这个张悦发生点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方鸿斌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你别同我说你冤枉。
  我是方芳的五哥,我一定是同她站在一起的。
  只要我家小六不高兴,我们一定是支持她的。
  这事,可是帮亲不帮理的。
  你赶紧去把人哄好来。要不然晚饭,就是小六妹夫你的批斗会。”
  方鸿斌说得轻巧,可眉眼含笑,嘴角上扬,颇有些看热闹的感觉。
  刘刚一顿,觉得自己脖子都凉飕飕的。
  他是三个弟弟,平日里都是护着自己的弟弟。
  可现在是娶的方芳,是有五个哥哥的,只要一人说他一句,他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到时候没的事,都能被说成有。
  想想他赶紧把烟给媳了,下楼去哄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