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在努力融入方家。
  只是一下多了这么多的家人,他有点无所适从。
  也就同三小只在一块的时候,他觉得是最轻松的。
  他原来觉得刘刚还挺可怕,毕竟脸上还有道疤,他听方芳说过,他是怎么嫁给刘刚的。
  方芳给他讲了很多故事。
  有她嫁给刘刚的,有老四去提亲被揍的,还有他们怎么帮刘刚洗脱嫌疑的。
  老大老二老三的故事也有。
  不说别的,他也知道,老三现在没对象,是全家人都催的重点。
  方芳说让他去看看哪里可以开摩托车店,这点他想都没想过。
  一辆车要那么多钱,他哪里有钱开店。
  修车,他倒是在狱中学了些。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怎么样,想找个修车店再学习学习。
  学会了修车,再说开车店的事。否则自己什么都不懂,怎么带手下?
  趁着这几天,他便开着摩托车在城里四处转悠。
  后来找到了一家修车店,是一个大叔。
  但现在都是有手艺的,看到他来,大叔以为他要修车的,便同他道,
  “你这车没问题啊,不用修。”
  猴子对大叔道,“我想学修车。大叔你收我为徒吗?”
  大叔以为他开玩笑呢。
  “你看我们这修车店,你是公子哥,你来学修车,你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猴子最近转悠了半天,觉得修车还挺好玩,而且也是他可以干的产业。
  比摩托车店,要拿出来钱开店的成本低。
  他对着摩托车就道,“摩托车的构造,我之前就学过,比较清楚。
  这里面的结构,我同你讲讲……”
  他就这样同那个修车师傅,讲了起来。
  很明显,理论知识多于实践。
  但确实不是完全没用。
  大叔看到他这么说,也是放心了。这小伙确实是对这个感兴趣的。
  “那你修过车吗?”
  猴子道,“我以前跟着人学过。会一点。但自己没什么底气。”
  猴子不知道,他学修车,也是他爸给他特意安排的小灶。
  要不然监狱里怎么可能让犯人拿扳手拿锤子的。
  后半年,而同他关在一起的,正是有修车手艺的一个高人。
  方局就是希望他出来,能有个这方面的活计可以干。
  好在猴子也不负所望,还真的能用。
  大叔便把旁边的那辆车给他一指,“来,你给看看这车什么毛病。”
  猴子也不怯懦,他把车观察了一通,又打开声音,听了听。
  “这车,后排气管给堵了。”
  说着他便蹲下去看那个后排气管,果然是后排气管堵了不少泥巴。
  这倒是让大叔有点吃惊。
  这小伙子真的是来拜师的?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那辆车,“那一辆呢?”
  猴子又到那辆车那看了圈,这辆车不算新,上面还有一层油污。
  他把车子钥匙启动,拧了几下,这启动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他对师傅道,“大叔,是不是启动的时候异响?”
  这个师傅听他这么说,应声道,“确实是!”
  然后听了听声音,觉得是油箱的问题,打开一看,“喏,油箱里面进东西了。”
  大叔对这个车,是有检查的,打算把油箱清理一下。
  “那你说说,这邮箱清理应该怎么做?”
  “这简单啊。里面的油放空。最好是把油箱拆卸下来,给它冲洗干净,然后再安回去。”
  师傅见他讲的头头是道的。
  他这就算招,小本经营,要招也是拿低工资的学徒。
  这种有经验的,他收不了。
  这个师傅把他往外一哄,“行了,小祖宗,你比我还懂,你来这学什么?”
  猴子没想到,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这么能被认可?
  但是他又觉得,不会是这大叔懵他的吧!
  “大叔,你不会不想教我,蒙我的吧?”
  那个师傅道,“你是真的比我厉害,你水平高,我这教不了你,你自己个走吧。”
  猴子不相信,又骑车到了城里另外一头的修车店,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下他相信自己的水平了。
  看来他开店,应该是可以了。
  没想到在里面就学了半年,就能学到这么多。
  只是开在哪里呢。
  这几家店,他都转了转。正好城北那边还缺一家,那就往城北去看看。
  现在整个城区都不大。
  三环之外有的地方还是农田。
  他摩托车转悠转悠,很快就转完了一圈。
  城北他本来就熟悉。
  猴子来到城北,沿着三环和二环之间转了一圈。
  这里人流量虽然比不上城中心,但来来往往也有不少骑着摩托车的人。
  他心里琢磨着,如果在这里开家修车店,客源应该不愁的。
  其他的做生意的,他也不懂,也不是他拿钱。
  他觉得他就是干好一个修车工的活就行了。
  转到了市场,还顺便去刘志民那转了圈。
  “方芳,你认识吗?给我讲讲她村里的事呗。”
  刘志民哪里懂那么多,但警惕心理还是有的,“你问一个女同志的过去,干啥?”
  猴子知道自己恶人做久了,别人肯定都怕他,忌惮他。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刘志民看,“喏,这是我身份证,上面有我家地址,我也姓方。
  我同方芳一个爹。”
  这话震得刘志民一惊,再看看上面的出生年月日,“你,是方芳的哥哥?”
  猴子点头道,“嗯。我才发现,我们是同一个爹。”
  刘志民这下就想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猴子听说那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就同他搭讪。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那你问方芳的事干啥?”
  “没什么要干的,就是想了解了解。她同我说过她19岁之前,都在金坡村生活。
  也简单提过,她是怎么嫁给刘刚的。”
  原来是这样。
  刘志民放下来了心中的芥蒂,看着眼前的猴子。
  怪不得这通身的流氓气质,现在变化挺大。
  但要让他说得出是变化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原来是多了个有钱有势的爹,走正道了。
  刘志民还是市场待得久了,多少圆滑些,“以后哥就靠你罩着了哈。”
  猴子嘿嘿一笑,“大哥抬举我了。”
  刘志民把春花喊来,“老婆,这是猴子,大名叫方鸿安,是方芳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想了解了解小芳在金坡村的过去,你同他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