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关播之后的二十分钟里，微博热搜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鸢不归五局五英雄五MVP全程露手自证”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原本排在前面的“鸢不归代打二次实锤”被新热搜碾了下去，从第三跌到了第十一，又从第十一跌到了第二十五。
最终在一个小时后，彻底消失在热搜榜上。
沈鸢洗完脸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堆了七十多条未读消息。
她先打开了管理员的对话框。
管理员的消息已经不是焦虑了，变成了疯狂的兴奋。
“鸢鸢姐！微博上那个'你觉得鸢不归有没有代打'的投票结果反转了！'没有代打'的比例从百分之五十三飙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之前退群的粉丝有四十多个重新申请回来了！好几个老粉在群里发了长文道歉！”
“那三个主播的直播间弹幕被我们的粉丝冲了！酒剑仙已经把直播间标题从'鸢不归操作风格分析'改成了'今日排位日常'！他在装死！”
沈鸢看完了管理员的消息，嘴角弯了弯。
装死。
装得了今晚，装不了明天。
她打开了江逾白的对话框。
“逾白，你之前查到的那六个水军小号的截图还在吗？”
江逾白的回复在四秒后到了。
“在。存了三份。手机一份，电脑一份，云盘一份。你什么时候要第二波打脸？”
沈鸢笑了一下。
“你连我要分两波打脸都猜到了？”
江逾白安静了两秒。
“你之前说过'先自证，再曝光水军，两波叠在一起效果翻倍'。我记性没那么差。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沈鸢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每句话都记着？”
江逾白那边停了三秒。
“跟你有关的。别的人说的话我懒得记。”
沈鸢的耳尖微微热了一下。她没接这句话，直接发了下一句。
“截图现在发到微博上。配文不需要多，就写一句话：'六个新注册小号，同一种文案模板，巧合还是安排？'”
江逾白的回复来得很快。
“发我的微博还是你的微博？”
沈鸢想了想。
“你的。你粉丝多嘴还毒。你发出去的效果比我发更炸。而且你发了之后别人会查你的信息来源，你顺便提一句'朋友帮忙查的'就行了。不用提我。”
江逾白安静了四秒。
“你让我帮你做事但不让我提你的名字。沈鸢，你到底是怕我沾你的光，还是怕别人知道你跟我走得近？”
沈鸢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
“都不是。单纯是因为你发出去之后'逾白实锤水军'这个话题比'鸢不归曝光水军'更有传播力。你的人设是毒舌怼天怼地，你来曝光比我来曝光更有戏剧性。”
江逾白安静了整整六秒。
“你连传播策略都算好了。沈鸢，你到底有多少面？”
沈鸢笑了。
“你看到的每一面都是我。你以后会看到更多。”
江逾白没回。
但五分钟后，他的微博更新了。
配图是六张截图。六个新注册小号的主页信息、注册时间、评论内容全部展示得清清楚楚。
六个账号。注册时间间隔不超过两小时。评论句式完全一致。连标点符号的使用习惯都一模一样。
江逾白的配文只有一句话。
“六个新注册小号，同一种文案模板。巧合？”
没有问号之后补充任何解释。
就一个“巧合？”
这条微博在发出去的第一分钟就被转发了三千次。
第五分钟转发过了两万。
第十分钟转发过了十万。
评论区的画风从一开始的“逾白怎么突然发这个”迅速演变成了全网追查水军来源的大型侦探现场。
有人把六个小号的注册IP做了反向追踪。
有人把六个小号的评论内容跟之前那个“数据分析师”在夜游神直播间说的话做了文本比对。
有人翻出了“数据分析师”周涛去年的另一个翻车案例。
证据链在两个小时之内被网友自发拼成了一张完整的图。
图的核心指向一个人。
林婉。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婉花钱雇了周涛和那些小号，但间接证据已经密到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把矛头对准了她。
酒剑仙和林婉去年的双排截图被人翻了出来。铁壁在林婉粉丝节直播间发的“婉姐加油”的弹幕截图被人翻了出来。夜游神去年参加林婉线下活动的现场照片被人翻了出来。
三个男主播跟林婉的关系被扒得一干二净。
沈鸢靠在椅背上看着微博上的舆论走向，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的消息。
“江逾白的微博转发量二十分钟过了十五万。反应比我预想的快。”
沈鸢打字过去。
“你在帮我盯他的微博数据？”
陆沉的回复在三秒后到了。
“他的微博数据跟你的舆论安全直接相关。盯他的数据就是盯你的安全。”
沈鸢的嘴角弯了弯。
“陆沉，你把什么事情都往'跟我有关'上面靠，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陆沉安静了四秒。
“从你第一次给我发消息开始。”
沈鸢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正想回复，手机上厉泽的语音条弹了出来。
她点开了。
厉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怒意混合的奇怪调子。
“姐姐！那个周涛的底细已经被人扒出来了！他之前的自媒体公司就跟林婉的经纪公司有过合作关系！有人翻到了两年前的一个商务合作截图！这下林婉跑不掉了！”
沈鸢听完了这条语音。还没来得及回复，厉泽的第二条语音紧跟着弹了出来。
“还有！酒剑仙那个混蛋刚才在他的粉丝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截了图。他说'是有人找我的，给了素材让我播的，我以为是正常的技术讨论'。他在甩锅了！”
沈鸢打字回去。
“截图发我。”
厉泽飞快地发了截图过来。
截图上酒剑仙在粉丝群里的原话写得清清楚楚：“素材是别人给我的，分析师也是别人帮我对接的。我当时以为只是正常的技术讨论直播。出了这种事我也没想到。”
沈鸢盯着“别人”两个字。
“别人”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手机又震了。管理员的最新消息。
“鸢鸢姐！三个主播都开始删帖了！酒剑仙把直播间今天所有跟你有关的切片全删了！铁壁把微博上转发的APM分析图删了！夜游神更彻底，直接把今天的整场直播录播都删了！”
管理员紧接着追了一条。
“但是来不及了。所有的切片都被网友存档了。删了也白删。”
沈鸢看完了管理员的消息。
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手机上江逾白的消息亮了。
“三个人都在删帖。你要我把他们删帖前的截图也发一波吗？”
沈鸢想了想。
“不用了。穷寇莫追。他们已经在删帖了，说明认怂了。再追下去会变成网暴，对我的形象没好处。让网友自己讨论就够了。”
江逾白安静了三秒。
“你连收手的时机都拿捏得这么准？”
沈鸢回了一句。
“游戏里也一样。该追的追，该收的收。贪刀容易送人头。”
江逾白那边又安静了两秒。
“沈鸢，你这种人如果去打职业，教练组都不用请了。”
沈鸢笑了一声，放下了手机。
窗外的夜色浓了。
手机在桌上最后震了一下。
陆沉的消息。
“酒剑仙刚发了一条微博。你看看。”
沈鸢打开了微博。
酒剑仙的最新微博只有三行字。
“关于今天的直播内容，我犯了判断上的错误。在没有充分了解事实的情况下参与了不严谨的讨论，给鸢不归造成了困扰。向鸢不归和她的粉丝道歉。”
铁壁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