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高武:无敌神医,龙王斩神 > 第41章 死了的人不会送花
  病房里安静下来。老太太握着病人的手,眼泪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病人闭着眼,呼吸均匀,胸膛起伏,嘴角那个巴掌印从紫红变成暗红,肿消了一半。
  刘局长站在窗边,挂了电话,转过身。他看着陈放,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白大褂上停了一下,又回到脸上。
  “小陈,卫健委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蒋副院长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陈放点头。“谢谢刘局长。”
  “不用谢。你救了我爸,该我谢你。”刘局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递过来,“这是我和我妈的一点心意。你拿着。”
  陈放没接。
  “钱不多,十万块。你收下。”
  陈放摇头。“我不收钱。您真想谢我,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把转正的事定下来。蒋副院长压着我的转正文件,一直没签字。”
  刘局长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就这?”
  “就这。”
  刘局长把卡收回兜里,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接通。“喂,王院长。我是刘志远。对,我爸醒了。多亏了你们医院的陈放医生。”他顿了顿,“陈放转正的事,我听说了。院委会定了的事,为什么拖着不办?”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刘局长脸沉下来。“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陈放。“蒋副院长扣着你的转正文件,说要再考察考察。我跟王院长说了,下周一院委会重新讨论。你放心,这事我给你盯着。”
  病人眼皮动了一下,睁开眼。瞳孔不散了,聚焦了,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转过头,看着陈放。嘴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老太太扶他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病人盯着陈放的脸,看了很久。
  “你打我那一巴掌,真疼。”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陈放走到床边。“疼就对了。不疼你醒不过来。”
  病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他伸出手,手指还在抖,握住了陈放的手。
  “谢谢你。”
  “不用谢。”
  老太太从床边站起来,走到陈放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白大褂领子。手指粗糙,老茧刮着脖子上的皮肤。
  “小医生,你救了志远的命。我这辈子忘不了你。”
  陈放握住她的手。“阿姨,我是医生。救人是我该做的。”
  老太太眼泪又掉下来,转过身扶着病人躺下。
  病房门被推开。
  蒋副院长站在门口,脸洗过了,但白大褂上还有黑色的痰渍,没擦干净。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薄薄两页纸,边角被他攥出了褶子。盯着陈放,眼睛里全是血丝。走进来,把文件放到床头柜上,往陈放面前推了一下。
  “转正文件。王院长让我带给你的。”
  陈放拿起文件,翻开。最后一页签着蒋副院长的名字,还有院长的名字,盖着医院的公章。日期是今天的。
  “谢谢蒋副院长。”
  蒋副院长咬着牙,转身走了。这次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皮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
  “陈放,你别以为转正了就没事了。医院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
  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了。
  秦若曦走到陈放身边,低头看着他手里的转正文件。“他签字了。”
  “嗯。”
  “但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陈放把转正文件叠起来,塞进白大褂兜里。
  刘局长走到陈放面前伸出手。“以后有事找我。”
  陈放握上去。刘局长的手很厚,很有力。
  “行。”
  陈放转身往外走。秦若曦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病房,走廊里灯亮着,人很多。护士推着车跑来跑去,家属拎着饭盒进进出出。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门开了走进去,门关上电梯往下走。
  “你今天打了病人一巴掌,蒋副院长本来可以用这个理由开除你。但病人醒了,刘局长站在你这边,他开不了。”
  “我知道。”
  “你知道?”秦若曦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病人一定会醒?”
  “病人醒不醒,不在我掌控之中。但我赌他会醒。”
  “赌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不干了。”
  秦若曦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大厅里挂号窗口排着长队,广播里叫号声此起彼伏。秦若曦往急诊科走,陈放跟在后面。走进急诊科走廊,护士站台上放着一束花,红玫瑰,包在黑色包装纸里,上面插着一张白色卡片。秦若曦停下脚步盯着那束花。
  护士从台后面探出头。“秦主任,刚才有人送来的,指名给您的。”
  秦若曦拿起花束,抽出卡片。卡片上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像印刷体——“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秦若曦脸白了,手指在抖。卡片从手里滑下去,飘在地上。
  陈放弯腰捡起卡片,盯着那行字。“谁送的?”
  秦若曦没回答,把花束放在护士站台上,转身往办公室走。高跟鞋的声音很快,嗒嗒嗒,比平时快很多,节奏乱了。
  陈放跟在她后面。两个人走进办公室,秦若曦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喘着粗气。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指攥成拳头搁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在抖。
  “若曦。”
  她睁开眼盯着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若曦。谁送的?”
  秦若曦从门板上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一个不该回来的人。”
  “什么人?”
  秦若曦沉默了很久。“以前的同事。在上一家医院的事。”
  陈放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上一家医院?你不是一直在仁济?”
  秦若曦转过身,两个人离得很近。能闻见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她眼眶红着没有哭。
  “我以前在北京的一家医院工作。后来出了事,调到仁济来了。”
  “什么事?”
  秦若曦没回答,从白大褂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举到陈放面前。照片上两个人。一个是秦若曦,年轻几岁,头发比现在长,笑得比现在多。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白大褂,戴眼镜,长得很斯文,笑得很好看。
  “他叫周子衡。我以前的同事。”
  “他给你送花?”
  秦若曦把手机收回去。“他三年前死了。”
  陈放愣住。
  “死在手术台上。心脏骤停,抢救四十分钟没救回来。”秦若曦声音很轻,“他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给我送了一束花。红玫瑰,黑包装纸。卡片上写的是——‘我回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陈放从兜里掏出那张卡片,盯着上面那行字。“这字迹,跟三年前的一样?”
  “一样。”
  “你确定他死了?”
  “我亲手抢救的。心电监护直线,瞳孔散大,呼吸停止。我宣布的死亡时间。”秦若曦声音开始抖,“但他的尸体第二天不见了。太平间的登记本上写着家属领走了,但家属说没人来领过。”
  陈放攥紧卡片。“这三年,你查过吗?”
  “查过。查不到。他像蒸发了一样。”
  陈放把卡片放在桌上。“这字不是人写的。”
  秦若曦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笔迹。每个字的力度都一样,横竖撇捺没有变化。人写字有轻有重,有快有慢。这个没有。”
  秦若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是说,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笔迹能模仿,但力度的变化模仿不了。这个卡片上的字,是打印的。”
  秦若曦拿着卡片看,纸面上没有墨迹渗透的痕迹。
  “谁会用激光打印机模仿他的笔迹?”
  “不知道。但送花的人知道你的事,知道周子衡的事,知道你从北京调到仁济。这个人一直在盯着你。”
  秦若曦把卡片攥成一团。
  陈放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团纸,展开铺平,盯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