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韩立新递了一个银色箱子给肃成闻。
  “抑制剂,一支的效果只有两个小时,发|情期会持续三天到七天不等。一天不能注射过量,三支是极限。发|情间,得不到抚慰的实验体会变得脾气暴躁,会有伤人风险。”
  韩立新瞥了眼陈祭,“我建议你还是把他锁起来。”
  “不!”
  陈祭揪着肃成闻的衣服,双眉下压,腮帮子鼓鼓的。
  “我看他现在脾气就挺大的。”
  韩立新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祭双手捏成拳,一偏头,拉开车门走了。
  “诶?”
  肃成闻喊了两声,陈祭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的走。肃成闻还真担心这鱼走远了,拎着箱子追下车。
  “指挥官。”
  “嗯?”肃成闻半只脚还留在车上,目光落在陈祭气鼓鼓离开的背影上。
  “实验体和人类,会有和平共处的机会吗?”
  韩立新在问出这个问题时,他觉得自己也疯了。一个丧失人类生存技能、沟通能力,且被当做“兽”养育,习性如鲛人一样狠辣、冰冷的实验体,怎么会与人类和平共处?
  它们,是介于人类与鲛人之间的物种。
  不被任何一方所接受。
  且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妈的,腰真细啊我艹?”
  肃成闻驴唇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远远地看见两个漂亮的小女生朝着陈祭走去,掏出手机像是在问联系方式。
  肃成闻心里一紧,立马甩上车门冲了过去,韩立新在“砰”一声关门声中,蹙紧眉,推了推金丝眼镜,忍住没骂。
  “你是MHS指挥局的吗?”
  “可、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
  “我们是同江大学的。”
  陈祭瞥了为首穿着漂亮小裙子的人一眼,对方又眼含星星说句:“可以吗?”
  肃成闻站在陈祭身后,冲着两位女生礼貌一笑,“不好意思,现在是工作时间……不太方便。”
  “啊,好吧。”女生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漂亮,蛋。”
  陈祭认真夸赞女生。
  下一秒,肃成闻眉心一抽,强行揽着陈祭的肩膀将人带走了,他将人往车里塞,开车回家的路上对陈祭进行了思想教育。
  “不能随便撩小姑娘,人要天天上MHS指挥局来找你,你还要不要工作了?要是伤了人家的心,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MHS指挥局的名声都要臭了。”
  “轻则,被局里通报批评,扣工资,让你做好安抚工作。重则被革职,还要上个同江市的小新闻,说你是个负心汉,是渣男。也不说别的,这年头就业率一年比一年低,找工作很难的。”
  肃成闻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最后直接找了个地方停车说教。
  陈祭吃着饼干,喝着水。
  光眨眼点头,看起来什么都没听进去。
  “别眨眼睛,一点都不可爱。”
  话音刚落,驾驶座的门窗被敲,肃成闻没好气的降下车窗,车窗外是戴着白帽的交警,“先生不好意思,这里禁停,麻烦请您尽快驶离。”
  “诶~行,不好意思啊。”
  肃成闻立马启动车子驶离,一旁的陈祭靠在柔软舒服的皮质座垫上,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在太阳的照耀下,又长又漂亮,皮肤过分的白,白皙的皮下透着浅粉。
  睡着时,陈祭的薄唇微抿着,唇色健康漂亮。
  因为刚刚喝水的缘故,还能看见薄薄的光泽,诱人侵占。
  肃成闻堪堪抽回视线,捏着方向盘的指腹收紧,腿岔开了些,他舔了舔发干的唇,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又瞥了陈祭一眼。
  还挺……可爱。
  车回到郊外别墅,陈祭还没睡醒。肃成闻喊了他两声,陈祭没醒,肃成闻思考了一会,去副驾驶座抱了人上楼。
  陈祭的腰很细,没有多余的赘肉,估摸着六十的样子。
  肃成闻将人抱上床,替陈祭脱了鞋,盖上被子去浴室洗澡了。干湿分离的淋浴间里,肃成闻对着墙壁比划着尺寸,洗完澡后,他围了条浴巾出来。
  肃成闻点了支烟,双腿翘着靠在茶几上,“嘶……也太细了。”
  还有那皮肤、脸,过于的白皙精致,还会夸小姑娘,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肃成闻莫名焦躁不安。
  第二天去MHS指挥局的时候,肃成闻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在射击馆训练的时候,陈祭坐在一旁,喝水,看大家练枪。
  肃成闻招手让人过来。
  陈祭走过去,肃成闻将枪塞进陈祭的手里,“我教你射击。”
  “不、学。”
  “要学,怎么着也是MHS指挥局的,不指望你出任务,但枪都拿不稳怎么行?”肃成闻握住陈祭的手,对着十米外的枪靶。
  “眼睛,枪,靶子,三点一线,手举平,肩膀下沉,身体不要动,嗯……手腕别松,枪握紧点,对准……好。”
  肃成闻另一只手扶住陈祭的腰,“腰别转,身体摆平。”
  “砰!”一枚子弹旋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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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枪口朝着枪靶飞去,正中红心。
  “可以,中了。”肃成闻松开手,“再练一会。”
  肃成闻去超市买了两瓶冰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场馆里所有人都围着陈祭。
  “砰!砰!砰!”
  几声枪响,子弹都无比精准的命中靶心。
  周围欢呼声一片。
  “这……枪神转世吧?”
  “真是第一次摸枪吗?”
  莫为群喊得最凶:“嫂子!你简直就是练枪鬼才啊!来来来,快教教我,是怎么瞄的?”
  莫为群凑近陈祭,身上充斥着男性汗水的味道,陈祭往旁边挪开一步。
  “嫂子嫂子!你别走……你快教教我!”
  莫为群紧贴上去,肃成闻大掌捏住他的后颈,将人提溜开,“来,我教你。”
  莫为群僵硬扭头,“闻、闻、闻哥,不……不用了。”
  肃成闻在队里以严厉、毒舌着称,经常把刚入队的新人骂哭,前两年找过实习小队,肃成闻一个人把一个队的人都给骂哭了。
  自从肃成闻来后三年,MHS指挥局都没招过新人。
  来一个,被骂哭一个,走一个。
  MHS指挥局的人对肃成闻怀有一颗敬畏、远离的心。
  首先,这是队长,其次,最好不见面。
  容易被骂破防。
  陈祭看着肃成闻右手中捏着的两瓶矿泉水,取走一瓶,用嘴拧着转开,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
  “冰的,别喝这么快。”
  肃成闻把陈祭手中的水取了回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周围的队员一脸震惊,齐刷刷地看向肃成闻。
  “没听错吧?三年了……闻哥嘴里也能说人话了?”
  “这是什么?关心吗?”
  “好陌生的闻哥,陌生的让人恶心。”
  马德从人群中站出来,一下将肃成闻手中的水抢走,塞回陈祭手中,十分严肃认真的把二人分开三米。
  他用警告的眼神说:
  闻哥!他是一条鱼!是鱼!你得和他保!持!距!离!
  肃成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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