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棠收拾自己的东西,只用了一个行李箱。
替我收拾时,她拖来了三个。
我把衣服一件件塞进去,用膝盖压了半天,拉链仍旧差了一大截。
沈棠叹了口气,把衣服重新拿出来:
“毛衣不能这么卷,会变形。”
“胃药放在外层,晚上好拿。”
“眼罩别压在底下,换地方你又睡不着。”
我按住她的手:
“你收自己的,我慢慢学。”
“你这样明天也合不上。”
“那我少带几件。”
沈棠看着我,还是没忍住,把睡衣叠好递过来:
“这个总要带。”
我接过睡衣,歪歪扭扭塞进箱子。
梳妆台上还放着婆婆下个月复诊的预约单。
衣柜门后挂着霍砚舟未来一周要穿的衬衫,每件都配好了领带。
沈棠一样都没带走。
霍沉川进门时,我正趴在箱子上拉拉链。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衣服,笑了:
“行李都不会收,还真准备离家出走?”
“不是离家出走,是离婚。”
“陪嫂子出去住几天可以,离婚别想。”
“申请已经交了。”
我坐直身体:
“冷静期结束那天,你别迟到。”
霍沉川脸上的笑没变:
“就因为嫂子要离?”
我没有立刻回答。
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跟着沈棠。
霍沉川像是早就看穿了我:
“你不是不爱我,只是离不开她。”
“等我哥把嫂子接回来,你自然也会回来。”
我问:
“要是棠棠永远不回来呢?”
“她在外面过不了多久。”
“为什么?”
“除了霍太太,她什么都不是。”
晚上,霍沉川让厨房做了鱼。
他像过去一样挑好鱼刺,把盘子推给我:
“吃完饭,别闹了。”
我夹了一块鱼肉。
刚咽下去,喉咙便被扎了一下。
我连忙吐出来,里面藏着一根细刺。
霍沉川皱眉:
“这么小的刺也怕?”
沈棠听见动静,立刻放下筷子:
“张嘴,我看看。”
她仔细检查过我的喉咙,确认没有扎伤,又坐下来,将盘子里的鱼重新挑了一遍。
霍沉川靠在椅背上:
“一根刺而已,至于吗?”
我看着沈棠挑出来的细刺:
“我是真的怕疼。”
我把那盘鱼推回他面前:
“她一直知道,只有你觉得我在演。”
当天晚上,我们搬进了附近的酒店。
沈棠原本订了两间房。
我抱着枕头站在她门口不走,她只好让前台换成套房。
冷静期的一个月里,霍砚舟没问过沈棠住在哪里。
霍沉川给我发过三次消息。
第一次问我闹够没有。
第二次让我自己回家。
第三次提醒我,冷静期一过,再后悔就要重新求他。
我一条都没回。
领证前一天,沈棠收到了霍砚舟发来的时间。
我也收到了霍沉川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半,别迟到。”
我回霍家取最后一箱东西。
临走时,霍沉川靠在门边,朝我伸出手:
“戒指留下。”
我摘下婚戒,放进他掌心。
他握着戒指,仍旧笑得轻松:
“证拿到手,别哭着求我复婚。”
“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棠棠才想离婚。”
霍沉川的嘴角刚扬起来。
我拖着箱子走下台阶:
“现在不全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