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开进云栖公馆时，雨刚停。
我下车踩进一片积水，鞋尖立刻湿了。
顾家的管家撑伞过来：
“姜小姐，里面准备了新鞋。”
我低头看着鞋面：
“我只穿七厘米以下的跟。”
“高跟、平底都有。”
“鞋底不能太硬。”
“也有软底。”
我转头抱住沈棠的胳膊：
“棠棠，他是不是提前调查我了？”
沈棠蹲下替我擦掉鞋面的水：
“你这点事，还用调查？”
房间在三楼。
床边放着三种高度的枕头，桌上摆着没有坚果的甜点，连浴室里的香薰都是我常用的味道。
我拉上窗帘，边角漏进一条光。
“这个窗帘不行。”
管家立刻让人过来量尺寸。
沈棠听见动静，从隔壁走进来：
“先住着，别一来就折腾人家。”
“可是漏光，我睡不着。”
“戴眼罩。”
“眼罩压在箱子底下，我找不到。”
沈棠打开第三个箱子，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下面抽出眼罩，塞进我手里：
“下次自己记住放哪儿。”
手机响了一声。
霍沉川发来消息：
“车和房子都是租的吧？月底别拿账单来找我。”
我气得把手机递给沈棠。
她扫了一眼，没替我回复：
“你的手机，你自己说。”
我趴在床上打字：
“放心，我现在花谁的钱，都不会花你的。”
霍沉川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姜栀，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
“我没闹。”
“三天后爷爷寿宴，你和嫂子回来。离婚的事，家里暂时没对外说。”
我坐直身体：
“我们凭什么回去？”
“外面的人还认你们是霍家的少夫人。”
“可法律不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霍沉川声音沉了下来：
“你一定要跟我抬杠？”
我鼻子一酸，下意识抓住沈棠的衣角。
她没有接电话，只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吸了吸鼻子：
“我不回。”
“行。”
霍沉川冷笑：
“到时候别求着我带你进霍家的门。”
半个小时后，霍家派人送来两套礼服和一份对外声明。
声明上说，沈棠多年不孕，精神状态不稳，主动提出离开霍家休养。
我看完，气得手都在抖：
“他们出轨，还要说你有病？”
沈棠拿过声明，眼神冷了下来。
送东西的人低声道：
“老爷子说了，两位若肯出席寿宴，这份声明就不会公开。”
“若是不去，明早各家媒体都会收到。”
沈棠正要开口，我先将礼服盒推了回去：
“我们会去。”
那人离开后，沈棠看向我：
“你不是不想回霍家？”
“是不想。”
我抱紧她的胳膊：
“可他们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房间里的窗帘已经换过。
我坐到床边，床垫也比刚才软了许多。
沈棠正在沙发上看律师发来的材料。
我问她：
“你跟管家说的？”
“我只说你晕车，别的没说。”
手机屏幕亮起。
顾临川发来两条消息：
“床垫换了。”
“窗帘检查过，不漏光。”
我盯着屏幕：
“你怎么知道我睡什么床？”
他回得很快：
“你小时候换张床都能哭半夜。”
“我记得。”
我点进聊天记录。
每年春节，每年生日，他都在。
有几次我隔了好几天才回复，有几次干脆忘了。
可下一年，他还是会准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