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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保险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投保日期在半个月前。
最下面的签名,写着“沈青朗”三个字。
笔迹模仿得有七八分像。
可“朗”字最后一笔习惯性往回收。
我从来不会这么写。
贺鸣会。
他模仿我的穿搭,复制我的朋友圈,研究我的说话方式。
如今,连我的签名都练过。
我抬头看向他。
“身份交换要是失败,你就准备直接弄死我?”
贺鸣瞳孔猛地一缩。
转身便想跑。
可元宝正堵在门口。
贺鸣一头撞上他的小腿,四脚朝天地翻倒在地。
元宝低头看了他几秒。
随后弯下腰,揪住他的后颈,像拎玩具一样将他提起来。
“坏......狗。”
元宝磕磕巴巴地评价。
弹幕笑得满屏乱飞。
【元宝都会骂人了,进步神速!】
【贺鸣准备了两套方案,交换成功就当沈家少爷,失败就送青朗上路!】
【三千万啊,他从头到尾都没把青朗当兄弟!】
【保险单的夹层里还有东西!】
我顺着弹幕提醒摸了摸保险单。
夹层里果然藏着硬物。
我撕开封口。
一张储存卡掉了出来。
贺鸣看到储存卡,挣扎得更加厉害。
“嗷呜!”
他四条腿乱蹬,差点咬到元宝的手。
元宝皱起眉,将他塞进床边的脏衣篓。
只露出一个狗头。
贺鸣气得眼珠都红了。
我将储存卡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点开后,贺鸣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音响里传出来。
“等生日宴那晚住进别墅,他吃下巧克力,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另一个男人问:
“要是那东西没用呢?”
贺鸣冷笑。
“我在他房间的香薰里加了东西。”
“等他睡着,我把他从三楼露台推下去。”
“他喝了那么多酒,所有人都会当成意外。”
男人又问:
“保险钱呢?”
“三千万。”
“到手以后,咱们一人一半。”
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贺鸣缩在脏衣篓里,脑袋越埋越低。
我盯着他,后背一阵发凉。
昨晚,他几次催我回房休息。
还主动替我点燃了床头的香薰。
我以为他只是怕身份交换出现差错。
原来,他连我的死法都已经选好了。
“贺鸣。”
“你还挺看得起自己。”
我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狗头。
“我的命值三千万。”
“你借网贷包装出来的人生,三十块都没人要。”
贺鸣冲我龇牙。
我拿出手机,将保险单和录音全部备份。
他立刻慌了。
他从脏衣篓里翻出来,扑到我脚边。
两只前爪死死抱住我的裤腿。
嘴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刚才还恨不得咬死我。
现在倒知道求饶了。
弹幕一片冷笑。
【别心软,他在演!】
【原剧情里,他换成青朗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真正的青朗赶出沈家!】
【青朗跪下求他给条活路,他让人打断青朗的腿,扔在垃圾桶旁!】
【现在轮到他哭,他有什么资格委屈?】
我掰开他的爪子。
“放心。”
“我不会把你扔出去。”
贺鸣愣了一下。
眼里竟然冒出一丝希望。
我笑着补充:
“元宝在我家住了十四年。”
“你既然这么想过它的人生,就得把这份福享够。”
贺鸣眼里的希望瞬间碎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急促的门铃声。
陈叔打开门。
陌生男人粗声粗气地问:
“贺鸣是不是住在这里?”
“他欠我们一百多万,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贺鸣浑身一颤。
他拔腿钻进床底。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亮了。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消息。
【交换成功了吗?】
【香薰和露台都处理干净了,我已经到别墅门口。】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院门外除了那几个催债的人,还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他抬起头,正好看向我的房间。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
弹幕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
【小心!他就是录音里的同伙!】
【他以为贺鸣已经变成青朗,今天是过来分赃的!】
【他手里还有贺鸣害人的其他证据!】
我低头看向床底。
贺鸣也看见了那把刀。
他拼命往最深处缩,整条狗抖成一团。
我弯下腰,冲他轻轻一笑。
“你的好兄弟来了。”
“贺鸣。”
“不下去跟他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