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带上来。”
我没有看跪在地上磕头流血的沈宴辞,只是淡淡地对身旁的助理吩咐了一句。
侧门被推开。
两名保镖拖着两个像烂泥一样的人走了进来,直接扔在台下。
是姜淮和那个假妈。
他们穿着囚服,手上戴着手铐,形容枯槁,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吸我血时的嚣张气焰。
“姐!姐我错了!”
姜淮一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我是被逼的!都是林董让我这么干的!姐,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找你要钱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假妈也哭嚎着爬向我。
“小鱼啊,好歹我也叫了你五年的女儿,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牢里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我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人。
曾经,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最想拼命保护的人。
现在,他们像三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
“姜淮。”
我走下台阶,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五年前,你骗我说爸爸欠了高利贷,如果我不去给沈宴辞当金丝雀,那些人就会砍掉你的手。”
我声音平稳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真的信了。我跪在雪地里求沈宴辞,只为了给你换一个平安。”
姜淮浑身一抖,吓得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还有你。”
我转头看向那个假妈,“你骗我你需要换肾,我为了给你凑手术费,每天晚上去夜市洗盘子,洗到指甲脱落,双手溃烂。”
我抬起手,露出手背上那块依然狰狞的烫伤疤痕。
“你们用我的血汗钱,吃香喝辣,背地里嘲笑我蠢。”
“现在,你们跟我谈原谅?”
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森冷。
“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数额特别巨大。你们下半辈子,就在牢里慢慢忏悔吧。”
姜淮绝望地瘫软在地,假妈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越过他们,走到沈宴辞面前。
他依然跪在那里,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滴落在地毯上。
“小鱼......”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裙角,却在半空中顿住,不敢再往前一分。
“沈宴辞。”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是最恨捞女吗?”
“你不是说,沈家的门槛,捞女不配进吗?”
沈宴辞拼命地摇头,眼泪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
“不是的......我那是该死!我瞎了眼!小鱼,你不是捞女,你是我的命啊!”
“可惜,你的命,被我按斤卖了。”
我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四百块钱。沈宴辞,你在我心里,只值这四百块。”
沈宴辞如遭雷击。
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瞬间灰败下去,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上台阶。
“林氏集团宣布,全面终止与沈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也彻底宣判了沈宴辞的死刑。
“顺便。”
我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宾客,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感谢沈总过去五年的‘栽培’。”
大厅的门被推开。
外面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泻进来。
我踩着高跟鞋,迎着光,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