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殿内香烟袅袅，宗正大人正翻阅着手中的荐牒，神色愈发阴沉。
沈清蓉跪在沈怀山身后，时不时朝明珠投去威胁的眼神。
“明珠，你姨母给你备的凤钗，记得戴上，莫要给沈家丢脸。”
沈清蓉压低声音，那语气里透着股阴毒的警告。
“别忘了，你若不做这贵人，沈家照样有法子把你发卖到关外。”
礼部侍郎抬起头，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我们几人。
“苏明远保荐之女明珠，可上前来。”
明珠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案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家的心坎上。
沈清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侯府飞黄腾达的未来。
可就在明珠走到案前时，她猛地拔下发间那枚刚插上的赤金凤钗，狠狠扔在地上。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金石碎裂的脆响。
“大人，我苏明珠，不参选。”
沈怀山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笏板几乎折断。
“逆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沈家上下为你筹谋了多少？”
“筹谋？爹所谓的筹谋，不过是拿我换侯府的爵位。”
明珠没有理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泛黄的牒文，双手高举。
“大人，这是沈家强逼我认祖归宗，并私下买卖保荐名额的铁证！”
“我苏明珠，只认苏府教养之恩，此生绝不入沈家门墙！”
全场哗然，宗正大人猛地一拍案几，惊堂木震得人耳膜发麻。
“沈尚书，你这是要把朝廷礼法当成儿戏吗？”
我缓缓走到明珠身侧，将那一叠记载着沈家多年贪墨盐税的账册呈上。
“宗正大人，沈家私吞盐税、隐匿寄籍，桩桩件件，皆在此册。”
“他们逼女退婚、买卖推荐名额，其心可诛，请大人明察！”
“你这逆女，沈家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我？”
“养我？沈怀山，你不过是在养一头随手可弃的猪仔！”
“你！你这毒妇，竟敢毁我根基！”
沈怀山看着那本账册，如遭雷击，浑身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
沈清蓉尖叫着想要上前销毁证据，却被早已候在一旁的羽林卫死死按住。
“沈清芷，你这个毒妇，我跟你拼了！”
“姐姐，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她披头散发，往日的侯夫人体面荡然无存。
我静静看着她疯癫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礼部堂官神色冰冷，挥手示意羽林卫将沈家父女拖了下去。
“沈怀山及其家眷，即刻查封资产，押入刑部大牢待审。”
我牵起明珠和若云的手，昂首走下大殿的石阶。
外头的雪停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长阶上，晃得人眼晕。
这一局，沈家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