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气得牙痒,忍无可忍翻了个身,一脚踹了过去:“卫陌城,你别碰我屁、股!”
  但他如今一介凡人之躯,怎么可能碰得到卫陌城这位修为将近巅峰的魔尊呢?
  后者眼睛弯弯的,得逞地收回作乱的手,抓住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陆琰辰因为这个动作没能压住的被角,钻了进去。
  陆琰辰气愤中的一踹,不仅没能踹开卫陌城,反而把大尾巴狼放进了被窝里。
  昏暗中,陆琰辰凝视着几乎贴在他脸上的、卫陌城的脸,气愈发不打一处来:“你想干嘛?”
  “不做什么~”卫陌城手腿并用缠在他身上,生怕他下一刻跑了,一双含情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他,“我错了。辰儿我错了嘛~”
  陆琰辰尚在气头上,不想吃这一套,但全身遭遇桎梏又避不开,
  愤懑之下,对着卫陌城的脸蛋,啊呜一口咬下去。
  “嘶”卫陌城倒抽一口凉气,脸颊传来的刺痛让他条件反射往后缩,“疼!辰儿放我一马”
  陆琰辰充耳不闻,在愤怒地驱使下,变咬为嘬,往他脸上种草莓。
  刺痛感逐渐变成麻痒感,卫陌城不经意间呼吸有点重,开口求饶:“辰儿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嘬了,我明天还要见人”
  陆琰辰就当自已彻底聋了。
  “我对歹人白日宣淫无兴趣,只是只是在听”
  辰儿当真是疯了,顶着那么大一块草莓出现在魔将们的面前,让他魔尊的威严情何以堪啊!
  不过
  他已经有了魔后,魔将们还没有道侣。
  血冥宫的蚊子竟如此猖獗
  想法总是在不合时宜间冒出,
  卫陌城又自豪起来,心道他的小魔后当真是可爱极了、生气了会啃他、还会亲他。
  陆琰辰不知卫陌城为何突然不抗拒了,于是在他脸上又啃又咬、不留余力地嘬了好一会儿。
  觑着魔头脸上泛红、眼角含泪地模样,愤怒地心情才终于好了一些。
  他扶了扶右眼前被蹭松的银色树叶,有了听卫陌城狡辩啊不,是听卫陌城解释的心情:“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有用的话?”
  虽然在问,却是用兴师问罪的语气,就差没把“你最好不是听了个寂寞”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卫陌城刚被啃了一顿,又遭陆琰辰这般看着,压力当真是被提升到了巅峰。
  他仔细回想片刻,待眼底的迷蒙散去,避重就轻地道:“他们,觊觎我的财宝。”
  陆琰辰拧眉,显而易见地不相信,但还是惜字如金吐出三个字:“继续说。”
  完了。
  卫陌城心里一突,
  话少,证明是真的介意了。
  他慌张地屏住呼吸,低声解释:“我刚入魔的那会儿,在碧玺岛上得了一宝。但此事我并未跟人提及,不知是何人知晓、传到外面去的。”
  说话时,卫陌城语气是难得的凝重、难得的费解,眼神也渐渐由慌乱变得危险起来。
  看来是真话。
  陆琰辰没有问那宝贝是什么,转而狐疑道:“歹人在鱼水之欢时,谈论这话?”
  提起这个,卫陌城倏尔勾唇笑了,看那笑容竟有些自豪。
  陆琰辰直觉对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正欲让卫陌城言尽于此,就听后者道:“他们结束了。”
  陆琰辰:“”
  卫陌城无辜地摊开手,揶揄地说:“那歹人大致不太行,你跑开后约莫两个眨眼的功夫就停下了,之后便一直在谈论觊觎我的财宝。”
  陆琰辰:“”
  他们明明是、是母符绘制出来、隔了一会儿才开始的啊。
  好歹也是个魔修、能够舞到卫陌城面前实力总不至于太弱,怎会这般迅捷?
  陆琰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实在是接不上话,只能硬着头皮敷衍:“那他,怪利落的哈”
  连自已还在生气都忘了。
  利落。
  这个词汇用在此处,让卫陌城愈发忍俊不禁。
  他家辰儿还真是有礼貌。
  魔尊阁下擦着泪花,整个人瘫在陆琰辰身下,附和说:“是啊,干脆又利落,整个途中也不过弹指一瞬。”
  陆琰辰额角骤跳,捂住卫陌城的嘴:“别说了。”
  纵使是敌人,只需要击败即可,
  以别人的隐痛来揶揄羞辱,这并不道德。
  卫陌城不以为意,眨巴着眼睛含笑凝视陆琰辰,毫无预兆伸出舌尖略过他的掌心,嬉笑道:“还是辰儿最厉害。”
  陆琰辰并不想讨论谁厉害谁不厉害,用眼神示意卫陌城松开他。
  后者犹豫了一会儿,照做,但在陆琰辰起身的瞬间也跟着贴了过去。
  陆琰辰拧眉,把狠狠怼在自已脸上的脑袋推开。
  这魔头,当真是半句正经的言辞都无,不嫌臊得慌。
  卫陌城遭到推拒,眼睛弯了弯,使了个巧劲避开陆琰辰的手,再次把自已的凑过去,牛皮糖似的说什么都甩不掉:“辰儿,你还在生气吗?”
  陆琰辰缄默不言。
  他的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刚才的那一通闹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此刻只是还有些不高兴罢了。
  陆琰辰非常不愿意卫陌城听别人的床事,纵使是正经捉叛徒也不愿意。
  可看卫陌城的样子,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这才是让他真正气愤的点。
  卫陌城这般不在乎这种事,陆琰辰甚至怀疑,前者是否已经染上了不为人知的癖好,有点自闭。
  不行。
  陆琰辰想一出是一出,上一秒还在跟卫陌城耍脾气,下一秒就一本正色地问他:“你究竟喜欢什么风格的男子?”
  问一问,
  他看看能不能朝着那个方向稍微努努力,拢住可恶魔头的心、让他只看自已一个人。
  卫陌城不明所以,但他素来对陆琰辰有耐心,被问后下意识回答:“喜欢你啊。”
  他几百年来,只爱过陆琰辰一人。
  “哦。”
  陆琰辰不假思索地点头,反应相当之平淡,至于平淡的背后到底平淡与否,就不得而知了,
  晚间,
  鉴于陆琰辰胆大包天,在卫陌城的脸上嘬出了红痕,拎着食盒来前的小厮一直在悄悄抬眼观察。
  片刻之后,在陆琰辰看不到的地方,暗暗露出一脸姨母笑。
  “嘿嘿嘿,尊上脸上那块红红的,是什么呀?”其中一个小厮挤住另外一个,低声蛐蛐。
  另一个小厮比较单纯,闻言抬头仔细看了看,困惑至极:“血冥宫进了蚊子吗?竟然猖獗如斯!外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区区蚊子咬了尊上金尊玉贵的脸!”
  先开口的小厮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对着同伴的后脑勺就是一个爆栗:“呆子!什么蚊子?那分明是魔后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