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是吗?”果然,苏利文先生因为他的答案气得勾了勾唇。
下一刻,那张精致深邃的脸朝他贴了过来。
然后,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咬一口他手里正吃了一半的糕点。
恶劣
在温特惊恐的眼神里,他甚至越来越近。近到温特可以看到那线条流畅的脖颈深处。
漂亮的锁骨处,一颗小巧的红痣从苏利文先生宽松的睡衣下展露到温特的眼前。
在雪白细腻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像是雪白绵密的奶油蛋糕上故意抹白的一粒红色尖尖。带着股诱人的魅惑。
温特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利文便微微启口。
那纤薄的唇轻咬住自己手中的糕点,男人带着微微戏谑的神情,喉头微微滚动。
轻轻嚼了几下,就这么咽了下去。
威廉格雷有些懵逼。
温特比他更加懵逼。
苏利文随即便听到了温特在脑中的叫嚣声。
【啊啊啊啊啊……】
【苏利文先生有洁癖呀!他怎么能够吃我吃过的糕点?】
【还咬了那么大一口!】
【他是不是生病了?没睡醒?不至于为了格雷少爷生气做到这个地步吧?】
【果然男人都有那诡异又恐怖的好胜心……】
【苏利文先生怎么也这么幼稚了?】
【……】
一连串的废话,宛如从自己的耳朵中飞过。语气急迫,却毫无价值。
苏利文先生因此皱了皱眉,他望了温特一眼。那漂亮的眼尾微微翘起,似乎极为不满。
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不满在哪里。
只能冷哼一声。“略显粗糙,看来你府上重金聘请的糕点师,也不过如此。”
苏利文先生高傲得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孔雀。
随即在威廉格雷气到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翩然离开了。
他的午休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作为一个绅士,他不得不开始收拾一新,准备开始下午的交际活动。
没错,就是这样。一定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脸红了不想让别人看见!
…………
下午三点,麦克纳男爵准时到达苏利文庄园。
并且让整个庄园的人都感受到了他那无与伦比的富裕阔绰。
麦克纳男爵的马车是西境罕有的由四匹威风凛凛的宝马驾驶的马车。
浑身漆黑的马匹壮硕又健美。甚至连装备马匹的器具都是闪闪的金器。
更不必说那用黄金与宝石镶嵌在上好木材上的马车身。即便远远望去,也能看到马瑞尔家那繁复漂亮的金色家徽。
他是来按照约定,和苏利文先生商定对西境的贸易投资的。
那天的俱乐部里温特的心声帮了整个西境一个非常大的忙。
温特作为苏利文先生的贴身男仆,由他来亲自将贵客领进书房。
麦克纳男爵刚看到他时便敛了敛神。待到经过寂静的长廊,走到苏利文先生书房的门口时,他朝着温特微微眯眼问道:“上次在俱乐部中,跟着苏利文的仆人,就是你吧?”
“是的,先生。承蒙您还记得我,不甚荣幸。”
“嗯。”麦克纳男爵颇有些高傲地抬了抬头,简洁地应了一声。
像是大多数的贵族一样,总是不吝于在温特这样地位低微的男仆面前展现自己的高贵与优雅。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顿了顿脚步。随即低头解开了自己绅士礼服上面的水蓝色宝石的袖扣。
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袖口和他今天这身深蓝色的绅士礼服格外相称。他似乎比较满意自己今天的打扮,观察了自己好一会儿袖口,这才淡然地抬起了头。漫不经心低敲了敲自己手里的手杖,心如止水道:“给我开门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先生。”温特同样心如止水,甚至颇为专业了展露了一个不过分谄媚,也不过分冷漠的微笑。
他已经见惯了这群眼中没有平民们的盛气凌人。
好在这些跟他并没有实质关系。
他只需要将人带进书房,在端茶倒水后,站在苏立文先生的身后等候就可以了。
…………
麦克纳男爵要签的是和西境合作的一个很大的贸易单。应双方的要求,苏利文先生是这场生意的代理人。
如果成功的话,西境即将成为德特兰边陲一个拥有稳定经济贸易的大型产业领地。简单来说,西境会比在安德烈子爵祸害之前还要更加繁荣。
因此两个人都非常谨慎且在一些条款上简直针尖对麦芒,毫不相让。
期间伴随着麦克纳先生讨价还价的激动动作,他甚至将自己的袖扣解开了。
颇有些气急败坏道:“在西境建立一个长此以往的贸易圈固然可喜,但是其中的投入太大了。你们这是想要将我牢牢套在这里。苏利文先生。”
“您这是在压榨我,陷我于危险的境地,对我来说代价太大了。”
“苏利文,您对西境的事情未免也太上心了。据我所知,您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我并不认为这是在陷你于危险境地。毕竟到时候作为西境最大的投入者,你的回报也是可喜的。”苏利文忽略了麦克纳男爵的探问。脸上那虚浮又伪善的笑容不改,他微微扬起下巴,看了一眼一直暴露在自己面前的那对水蓝色宝石袖扣,显得一副游刃有余的作态。“排除政治因素。这对任何有胆识的生意人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刚好,麦克纳男爵大人,您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苏利文难得奉承了他两句。
“你我都知道,这个因素,完全排除不了。”麦克纳男爵意味深长道。“而且,苏利文先生,是什么让你对于西境的事情如此热心?您该知道,帝都不会愿意看到这个画面。”
“可这完全是出于自愿不是吗?你和西境的合作,直接的收益方并不是我。”苏利文并没有因为麦克纳男爵的疑问而改变神色。“我也不过是在你们的要求下,作为中间的代理,作为对那位西境领主的顺水人情。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装得淡定又无所谓。将所有的一切毫无顾忌地推给了西境侯爵。只笑笑道:“但如果我不愿意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同样。如果你不愿意,也完全可以从这里起身离开。”
“然后就等着您将我的隐私宣之于众,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似乎发现“警告他过多干涉西境的事宜这件事”,并不能给苏利文什么威胁。麦克纳有些气馁道。
“苏利文先生,开个其他价吧?我不可能就这么被你牵着鼻子走。”麦克纳男爵紧紧打量着苏利文,深深道:“或者,在签订这份合约之外,你透露给我一点,关于那天我们都能够听到的声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