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利文握着手杖的白皙手指微蜷了蜷。他静静望着已然被阴云遮盖住的月光,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怔。似乎连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刚才的表现。
  片刻后,他才眨了眨眼。再不管其他,而是伸手,将窗户关上。将已然四散吹拂着的夜风挡在外边。
  算了。
  反正,帮助这些超出计划之外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温特先生总是过于热心和善良。
  如果真的袖手旁观,让普鲁斯特家破人亡的话,他一定会伤心。那个普鲁斯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然在自己分身乏术的时候,得到了温特先生过多的关注。
  真该死啊。苏利文幽幽想着。
  只是因为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忙,却连带着让他苏利文殿下不得不在明天去面见那个老头子。
  普鲁斯特简直走了狗屎运!他为什么要老是在温特的身边晃……
  “嘶”地,苏利文因为自己的幼稚想法深深吸了口气。
  他挺立的身形顿了顿。
  却还是在沉默了一刻,回忆起那个热烈的拥抱的时候会心一笑。
  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比星辰更为动人的晶亮光芒。
  他不是在取悦温特先生,苏利文先生骄傲的想。
  他是在取悦自己。
  他只是想看到温特先生多开心一点罢了。
  极端
  在这里进出的仆人都井然有序,即便遇到了十四年没见的苏利文殿下,也没有人诧异什么。
  他们在远远望见他的时候,便退立在一旁等待着。似乎苏利文殿下从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
  皇帝陛下身边的最为信赖的管家早就在门口迎接。
  即便是史蒂夫哈瑞的父亲,这位应该早就踏入古稀之年的管家——伊库哈瑞也依然矍铄异常。
  他朝着苏利文行完礼道。“苏利文殿下,许久未见。”
  “您这些年的变化非常大。但是不改风华英武之姿。”
  “哈瑞管家,好久不见。”苏利文先生望了他一眼,对他的恭维视若无睹。而是颔首淡漠道:“史蒂夫哈瑞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ot;
  “殿下您说笑了,是史蒂夫他愚蠢无能。”
  “被人利用,做了错事,惹您生气了。”哈瑞管家的身子站得更加恭敬。
  诚惶诚恐道:“我为他的言行感到抱歉。哈瑞家的所有人都为他感到不耻。”
  苏利文没再说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自己的手杖。
  和刚才提起的时候那不经意的态度一样,再不经意地将它们抛之脑后。
  哈瑞管家将苏利文带到了寝宫门口。为他主动打开了大门。随后便退到了一边。
  任由苏利文宛如闲庭信步一样,踱步到皇宫的深处。
  这里是整个德特兰当之无愧的权力的中心。
  也是苏利文童年生活的宫殿。
  只是可惜这位权力中心早就病卧在床上多年。
  苏利文一步一步地从复杂的走廊里走过,遵循着记忆。
  他像是从来不曾离开过一般,路过一幅幅自己熟悉的画作,经过已然经过岁月的洗礼,却保养得和记忆中一样好的作品。
  与其说他从未离开,不如说,这里保留着他离开时一样的陈设。
  直到在一间卧室房门口,看到了一位漂亮女人的画作。
  这是新的。
  画作上的女人摆着和别人无异的端庄姿态,金色的头发宛如阳光,点缀着那张白雪一样的温柔脸庞。
  苏利文驻足在那里,静静望了两眼。行了一个足够时间的注目礼,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斯图尔特八世的妻子——安妮特皇后,是整个德特兰历史上有名的美人皇后。
  她以端庄与温柔著名,被冠之以“伟大”的称号落葬。
  即便她的死因牵扯进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到现在也是宫廷中无法言说的辛秘。
  无论如何,她亦是苏利文的母亲。
  斯图尔特八世在安妮特皇后死后,将自己的皇位传位给了亨利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斯图尔特九世。
  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体弱多病,不善社交。
  在这十四年间,已然全由自己的儿子亨利斯图尔特打理政务。
  但这并不影响他作为整个德特兰的君主,享有的一切意义上的权力。
  他就是普鲁斯特忌惮的,那个站在亨利背后的男人。
  苏利文走进了记忆中的那间最大的卧室。
  这里早就屏退了所有的仆人。
  陈列的各种工艺品之外,那张硕大的床格外引人瞩目。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无法言说的奇怪的味道。
  熟悉药剂的苏利文轻易便闻出了好几种带有强烈副作用的药剂成分。
  这让他皱了皱眉,毫不避讳地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退回到了房间门口。
  “别这样,苏利。你这样太伤人了。”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用一种诡异的低哑声线呢喃道。
  那人大部分肥大的身躯被藏在被子里,仅留下的部分裸露在外边的躯体也显得诡异的庞大。或者说肿胀不堪。
  他原本该是银白色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那眼瞳中的淡色琥珀眼眸早已随着岁月,消逝到几近于无了。
  似乎知道今天要会客。他早已经被摆弄着靠在了床头墙壁上。几乎用那近乎近乎贪婪地殷切眼神,一寸寸地扫视在苏利文那修长又年轻的身躯上,喃喃道:“亲爱的苏利,你回来了。”
  “你终于想起来见我了。”
  发出来的声音含混又带着诡异的嘶哑。
  像是一个卡了不知道多少年痰的重病患者。
  他却浑然不知,继续用那诡异的音调问道:“这些年过得如何?”
  “那么,你该是斯图尔特八世,还是九世?”苏利文没有理会他的寒暄,而是似笑非笑的嘲道。
  “看来你们融合得非常成功?”
  “当然是你的父亲了。”床上的人猛地动了动。似乎是在为苏利文的话做出反应。
  只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去控制自己已然庞大肿胀到不可估量的身体了,只能激动道:“即便我没有了曾经的样子。可你知道的,苏利。我的灵魂还是你的父亲。”
  “你依旧是我亲爱的儿子,我最宠爱的儿子。”
  “得了吧斯图尔特。”苏利文提了提手杖,不耐烦地喝止道。“请时刻谨记,你现在的身体已经不配称作我的父亲了。”
  “即便是十四年前,我也从未叫过你父亲。”
  “我刚才只是想要嘲笑你。”
  强硬的态度让床上的人沉默了下去。
  他想了想之后,终于是闭上了原本就费力才能打开的嘴巴。
  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苏利文说点什么,这才继续道:“亨利求了我好多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