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格林德沃问道,“不准备告诉阿不思吗?”
肖抬手摸了摸鼻尖,感觉自己似乎低估了当年的友谊,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吧。”
其实肖有些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如何与这两个老头相处,他们是自己的朋友,本应毫无隔阂。
可是面对两个在时间上留下浓墨重彩、也被时间苛责的人,肖以现在年轻的状态去和老友相会,本就对老人不太公平,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们。
太长时间不联系,总会欲说还休,不知故事从何讲起。
“其实我们本就不在意时间,莫雷。”格林德沃作为擅长鼓动人心的巫师,对人心的把握总是会很精准。
“或许吧。”肖不置可否,大半个世纪已经足够长了。
肖知道盖勒特显然依旧潇洒,除了削减的几分戾气,仍是那个在规则内肆意妄为、被惹恼了就掀翻规则的人。
可阿不思不一样,他深沉了许多,没办法,太多的压力给到“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身上。
明明是好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肖叹了一口气。
“大概阿不思不会和你一样,我都不敢想象他用看待学生的目光看我的场景。”肖看着格林德沃。
盖勒特嗤笑一声,然后开始轻笑,结果越笑声音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经想象到了。”格林德沃拍了拍肖的肩膀,“嗯,我不会主动和他说的,莫雷。”
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格林德沃说:“但是阿不思难道不是可以获得整座学校的信息?那所以说今天晚上,他就会知道一切?”
“所以那岂不是说你的保密并没有什么用?”肖问道。
“阿不思不会在我的周围动用学校的‘眼线’。”格林德沃摇摇头,又将左手拇指从嘴唇划过,“而且,他没有多少空闲时间去注意学校的每个角落。”
“相信我,莫雷。”盖勒特仍是胜券在握的潇洒且欠揍的样子。
“汤姆·里德尔?”肖问道。
“那个‘伏地魔’?”格林德沃不屑地撇撇嘴,“他不值得阿不思的关注——即使他没有死。”
肖问道:“那是什么?什么才值得阿不思关注?”
格林德沃将食指贴到自己嘴唇上,做出了“嘘”的动作,“你现在也不用知道,知道了也没用——而且我不能说。”
肖到底经历了近百年的时光,也没有气愤与羞恼,只是耸了耸肩:“你看,这就是我不想和你们这么快相认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格林德沃说着,“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莫雷。”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肖笑了笑。
“什么?”
“你平时晚上有空吗,盖勒特?”肖看着盖勒特,“给我补补课,怎么样?”
“补课?为什么?”格林德沃有些疑惑。
“我过去的记忆里,包括着每一件事。”肖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魔法相关的知识。”
格林德沃显然很疑惑,甚至有些怀疑肖是否遭遇了什么意外——包括最坏的打算:被人施展过遗忘咒。
“没有什么意外。”肖看出了盖勒特的疑惑,“这就是跨越半个世纪的时间的代价。”
肖也没办法解释系统的“奖励”。
格林德沃倒是有些认同,正常的时间转换器只有5个小时,上一个跨越漫长时光穿梭的在回来后很快就死了。而现在肖还完好,证明时间作用在他身上的效果被剥夺了。
“可以。”格林德沃点点头,“我当然有空。”
他大张着双臂,说:“我在学校里当个管理员,根本就无事可做!”
肖笑了笑,和格林德沃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两人分开,各自向着休息的地方走去。
肖没有把心中对阿不思和盖勒特的感动说出来。
阿不思找过自己,盖勒特一直尝试用预言查到自己的踪迹。
毕竟跨越半个世纪的使用先知天赋,想来总会有些代价,但现在自然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偿还,只能期待以后获得魔法物品用来纪念友谊了。
一路上,肖倒是在不断思索格林德沃看似无意间引出的话题,关于阿不思着重关注的事情。
格林德沃和他的友谊不会有太多的变质,但这不代表格林德沃会做没有意义的蠢事,会对肖说没有利益可图的事情。
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成熟点,情分加共同利益才是成年后朋友的最佳维系。
提醒肖魔法界还潜藏着危机自然是出于友情考虑,但其中未必没有想让肖撬动一些力量改变事情走向的意思。
“如果盖勒特的禁咒不是被纯血家族施展的就好了。”肖有些无奈。
如果两个大巫师都是巅峰状态,且格林德沃的禁咒掌握在阿不思手中,那世界必然和平。
肖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费尔奇可能存在的巡查,悄悄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
“不说的话,你说出了我的名字;
而你必须说出来。
但若你能用话语说出我的名字,
那将会是个奇迹。”
拉文克劳的青铜鸦首照旧说着问题。
肖想了想,说道:“沉默。”
“不错的答案,你可以进去了。”
肖爬回了自己的寝室,顿觉头疼,他在进入寝室之前就感知到魔力的轨迹了。
罗斯戴尔躺在自己的床上,浅浅地呼吸着,眉睫也自然地舒展着,偶尔抖动一下。
肖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肯定是罗斯戴尔注意到自己起来了,有些好奇,坐在自己的床上等着自己回来,结果睡着了。
“不是,你睡我床上,我睡哪儿啊?”肖感觉头疼得更厉害了。
肖轻轻一挥魔杖,将被子半卷起来盖到罗斯戴尔的身上。
“算了,反正还有些问题得想想,先不睡了。”肖又爬回公共休息室,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想着在和格林德沃见面前的遭遇。
说实话,肖感觉有些棘手,因为他在清醒过来之后,仔细地感知了周围的魔力波动,那股魔力和自身出自同源。换句话说,是他自己将自己击昏的。
当时在和盖勒特交谈,也就暂时压下疑惑。
肖仔细回想着,确定自己在时间旅行中没有对霍格沃茨进行埋伏,那就意味着还有其他时间线的自己!
来自过去还是未来?这是最关键的。
如果是未来,其实问题还不算太严重,自己在未来再次得到了穿越时间的奖励或者在三年级接触到时间转换器。
但如果是过去,那就意味着肖还进行过一次时间穿梭——一次不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时间穿梭。
肖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自己过去11年的记忆都清晰无比,有印象的时间穿梭中没有在霍格沃茨留下后手。肖更倾向于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警示。
“那么警示的是什么呢?”肖摩挲着下巴。
就在此刻,休息室内拉文克劳雕像的双眼中蓝光一闪而过。
“有趣,你会如何猜测呢?”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小声说道。
肖静静地思考着,并没有发觉什么异常。
一个身穿斗篷的人径直从肖身边走过,肖仍然没有察觉异常。
斗篷人走到窗口处,星光照耀下隐约看到露出的嘴唇一侧有着一道疤痕,疤痕的终点看不到——隐匿于兜帽下的黑暗之中。
这个人从窗口处直接一跃而下。
没有飞天扫帚!没有神奇动物!
“嘭!”一声巨响惊动了正在思索的肖,他趴在窗台向下望去,正好看见诡异的一幕。
一滩血肉慢慢地消失。
最开始的轮廓还是人形。
出乎意料地是,其他人都没有动静!
阿不思、盖勒特、麦格、斯内普等人没有一个人查看。
肖甚至一瞬间同时怀疑了自己的视觉和听觉。
淡淡的光点从出现过遗体的地方弥漫,逐渐化成了一句话——
“你好,肖轩歌。”
汉字!